这些人,就是李文博u盘里那些名字所代表的阶层。一个由財富、权力和信息编织而成的密不透风的网络。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盘走过来,躬身问道:“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不用。”霍驍回答。
侍者保持著微笑,但没有离开,似乎在等待他改变主意,或者自行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给他一杯波摩18年,记我帐上。”
霍驍转过头。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端著酒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男人穿著一套剪裁完美的灰色西装,气质儒雅,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霍驍警官,欢迎光临。”
这不是一个问句。
“你是谁?”霍驍问。
“我姓刘,刘宗源。”男人自我介绍道,“是负责把钥匙送到你手上的人。”
他承认得如此坦然,让霍驍准备好的所有试探都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
“因为李文博。”刘宗源抿了一口酒,“他是个很有趣的疯子,而你,是比他更有趣的猎人。我很好奇,当规则不再保护你的时候,你的爪牙,是否还像现在这样锋利。”
霍驍身体前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
“你可以试试。”
刘宗源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欣赏,像一个棋手看著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会的。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游戏。”他放下酒杯,“很快,城里会发生一起『不幸的意外』。如果你能向我证明,那不是意外,我就告诉你一个关於你手上那个u盘的秘密。一个能让纪律检查委员会都头疼的秘密。”
他的话精准地击中了霍驍的要害。那个u盘,是李文博用生命留下的拷问,也是悬在霍驍头顶的利剑。
霍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
“我等著你的『意外』。”
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刘宗源一眼。身后,那些原本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霍驍能感觉到,那些黏在他背后的目光,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衡量。
他走出那扇木门,穿过走廊,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温暖的晚风吹在脸上,他才发觉自己在那个房间里一直绷著神经。
他没有开车,而是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苏悦的电话。
“霍警官,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的號码。”苏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
“帮我个忙。”霍驍直接说。
“说。”
“立刻开始,动用你所有的资源,监控榕城所有能上財经新闻头条的人。我要他们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全部动向。特別是那些,有私人顶层泳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霍驍,你惹上大傢伙了?”
“比你想的还大。”霍驍说,“这次算我欠你一顿饭。”
“记住你说的。”苏悦乾脆地掛了电话。
霍驍回到自己的单身宿舍,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手机提示音將他从浅眠中惊醒。他拿起手机,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榕城快讯:城建集团董事长周毅,於今日凌晨在其位於城市之巔的顶层复式住宅內『意外』溺亡。据现场警方初步判断,暂无他杀跡象。”
新闻配图是周毅那栋安保严密的顶层豪宅。
霍驍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他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刘宗源平静而愉悦的声音,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霍警官,游戏开始了。”
周毅的顶层复式住宅被命名为“城市之巔”,此刻,这里挤满了警察。霍驍穿过警戒线,浓重的氯水味和另一种属於死亡的沉闷气息混合在一起。负责现场的是刑侦二队的老刘,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刑警,此刻正指挥著手下进行最后的现场勘查。
“老刘。”霍驍打了声招呼。
老刘看到霍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露天泳池。“霍队,你怎么来了?这案子我们二队接了。”
“路过,过来看看。”霍驍的回答很隨意。
“没什么好看的。”老刘从口袋里掏出勘查笔记,“死者周毅,城建集团董事长。今天凌晨被私人管家发现死在泳池里。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死者有严重的心臟病史,床头柜上还放著硝酸甘油。现场没有打斗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