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他不知道的是,叛军一听这次要攻的是南安郡王所在的城池,个个像打了鸡血,行军速度直接拉满。
生怕晚一步,王府里的金银財宝就被別人抢光了。
那股疯劲儿,连常年奔波的白莲教徒都看傻了眼。
“王爷……大军至少还得两三天才能回援啊!”钱师爷双腿发软,声音都在抖。
这城,怕是守不住了。
“走!”南安郡王果断下令,“出城!与大军匯合!”
先活命,再报仇。
“是!”
一行人护著南安郡王仓皇撤离。
城中百姓和其他世家一看王爷都跑了,哪里还敢留?
卷包袱的卷包袱,套马车的套马车,爭先恐后往外逃。
留下来?
只怕是脑子进水才会这么想。
自古破城之后,哪一座行省重镇不是被洗劫一空?
就在白莲教踏入府城之前——
整座城,已十室九空。
城里的百姓,连同守军,早就跑得一乾二净。
“圣女,到了。”
一名白莲教徒指著前方的府城,喘著气说道。
“好!”
“大军——进——”
话音未落,白莲教圣女瞳孔一缩,目光猛地钉在城墙上。
空的。
一个大乾士兵都没有。
“你们看,城墙上有人吗?”
她声音压低,眉心微蹙。
“我瞅了半天……好像真没人?”
“是啊,静得有点邪门……”
“不会吧?该不会是被咱们嚇破胆,全跑了?”
“別天真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八成是空城计!”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圣女,心头绷紧。
“传令。”她冷冷开口,“全军原地休整。”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装到几时。”
她不信邪。堂堂二十万大军压境,对方竟弃城而逃?
必有埋伏。
不如以静制动,等他们露出破绽。
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回,真是座空城。
南安郡王一路狂奔,终於与十万大军匯合。
“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眾將围拢上来,满脸惊愕。
“白莲教二十万大军已逼近府城。”钱师爷沉声道,“按行程,此刻怕是已经破城。”
眾人脸色骤变。
“什么?!这么快?!”
心头猛地一沉。
府城里住的可都是他们的家人!
妻儿老小,亲族宗亲……全在那座城里!
完了……难道全遭了毒手?
“诸位不必慌。”钱师爷抬手,“你们的家眷,早隨王爷撤离了。正往这边赶,不久就到。”
一句话,如泼热水,眾人这才缓过劲来。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南安郡王眼神阴鷙,杀意翻涌,“该轮到我们出手了。”
他堂堂郡王,竟被一群草寇逼得狼狈出逃?
此仇不报,枉为人上之人!
“一个不留。”他咬牙切齿,“我要让他们血洗城外,尸堆成山!”
“是!”
十万大军轰然应诺,铁甲鏗鏘,踏地如雷。
当大军兵临府城,眾人却愣住了——
城门紧闭,城墙寂静,毫无烽烟。
府城……居然还在!
“嗯?!”南安郡王眯起眼,“这群反贼,竟没动手?”
他记得清清楚楚——走时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仿佛时间停滯,无人踏足。
“王爷小心。”钱师爷低声提醒,“此事诡异。白莲教怎会放过唾手可得的城池?必有埋伏。”
“嗯。”南安郡王点头,杀意暂敛,“绕城而行,暂不入內。”
大军悄然绕开,直扑外围。
就在城郊,两支大军——轰然对峙。
“圣女!大乾主力来了!”
白莲教徒飞奔而来,声音发颤。
“终於……按捺不住了。”圣女唇角微扬,眸光如刃,“出战!”
“是!”
號角撕裂长空,白莲教大军轰然启动。
“呜——呜——呜——”
大乾军阵中,战鼓雷动。
铁甲列阵,寒光耀目,刀枪如林,步步推进。
每一步落地,皆如重锤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