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远坐在平江宾馆的套房里,手里的雪茄烧到了根上,烫的他手指抖了一下。
“还没有结果?”他的声音有点哑。
电话那头,审计组组长的声音听起来很累:“陆省长,我们把平江特钢、北极星基金的所有帐目翻了三遍,每一笔都对得上。资金流向很清楚,用途也合法,乾净的不像话。”
“乾净?”陆之远哼了一声,把菸头摁进菸灰缸,“这世上哪有完全乾净的帐!肯定是易承泽动了手脚!”
陆之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窗外的厂区灯火连成一片,在他眼里却很碍眼。
常规的办法,看来是查不动易承泽了。
陆之远停下脚步,眼神一冷。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了个很久没用过的號码。
“老鼠,该你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陆省长,您…您找我?”
“平江財政局的档案室,今天晚上,我要你在一个指定的卷宗里,放一份东西进去。”陆之远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事办成了,你想要的那个位子就是你的。”
“这…风险太高了!”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陆之远笑了,“你觉得易承泽要是贏了,你还能有好日子过?別忘了你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明白了。”
掛了电话,陆之远走到窗边,看著那片工业区,脸上露出了笑容。
易承泽,你再厉害,也防不住自己人。
…
午夜,市府大院。
一个黑影贴著墙角,躲开监控,溜进了財政局大楼。
这人是財政局档案科副科长刘建明,一个干了十几年都没升上去的老人。
他用自己配的钥匙打开档案室的铁门,进去后马上反锁。
黑暗里,他戴上手套和头灯,熟门熟路的往档案架深处走。他心跳的厉害,后背的衬衫都给冷汗湿透了。
他不知道,他一进大楼,市委顶楼办公室里,易承泽面前的屏幕上就亮起了一个红点,標出了他的位置。
“天启,切换到財政局b栋热成像模式。”易承泽开口说。
【指令確认。】
屏幕上的画面一变,大楼的立体结构图显示出来,一个橙红色的人影正在档案室里移动。
屏幕旁边的数据显示著这个人的心率和体温。
【目標心率:125次/分,情绪:高度紧张、恐惧。】
【目標行为分析:正在打开编號为pj-2008-fin-07的卷宗柜。】
易承泽静静的看著屏幕,没什么表情。
刘建明手发抖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假的境外转帐文件,金额五千万美元,收款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签名是模仿易承泽的笔跡。
只要把这东西放进去,再让审计组“正好”找到,易承泽就完了。
他刚要把文件塞进去,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
是保安在巡逻!
刘建明嚇坏了,手一抖,纸袋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捡起来,躲在档案架后面不敢出声。
门外,保安队长王大力皱了下眉,对讲机里响起了易承泽的声音:“放水,让他走。”
王大力明白了。
他对著门里喊:“谁在里面?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
他一边喊,一边慢吞吞的掏钥匙,还故意把钥匙串掉在地上,发出一串响声。
就这几秒钟的功夫,刘建明找到了机会。
他从另一边的通风窗爬了出去,很快就跑没影了。
王大力打开门,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对著对讲机说:“报告易书记,没人,可能…是野猫吧。”
易承泽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刘建明的红点跑远了,最后钻进一辆停在暗处的车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鱼,上鉤了。
…
半小时后,刘建明在郊外一个偏僻的地方见到了陆之远的秘书。
“东…东西放进去了!”他喘著气,递过去一个微型相机,“这是现场照片,位置没错。”
秘书检查了照片,点了点头,丟给他一个信封:“陆省长给的辛苦费,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刘建明捏著厚厚的信封,心里的害怕被贪心盖了过去,好像已经看见自己当上科长了。
他不知道,他和秘书见面的整个过程,都被天启系统清楚的记录了下来。
陆之远的套房里,他看著秘书传回来的照片,一拍大腿。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几天的鬱闷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