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宅院,每一座都占地很广,看起来很气派。
“前面就是我家了。”姜青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但看向易承泽的眼神里,藏著一丝担忧。
司机老王放慢车速,准备转进一座朱红色大门。
就在这时。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突然响起。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突然从侧面插过来,死死的堵住了宾利车的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范思哲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他头髮染成亚麻色,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里全是挑衅。
他身后,那两辆黑色路虎也跟了上来,车上跳下七八个黑衣保鏢,把宾利车围了起来。
“秦峰。”姜青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秦峰压根没看姜青竹,他斜靠在自己的法拉利车头上,目光穿过车窗,直接落在副驾驶的易承泽身上。
“呦,这就是青竹从地方上捡回来的宝贝?”
秦峰的语调拉得很长,满是嘲弄。
“听说你在平江搞出了点名堂?一个破钢厂而已,在我们看来,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他掏出一根雪茄,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恭敬的为他点上。
秦峰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眼神也更加轻佻。
“小子,我不管你在下面是什么书记,什么人物。到了京城,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尤其,”秦峰顿了顿,用夹著雪茄的手指了指易承泽,又指了指姜青竹,笑容带著侮辱,“別以为靠上我们青竹,你就能一步登天。吃软饭的男人,我们京城圈子里,最看不起。”
“秦峰,你找死!”姜青竹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推车门。
一只温暖乾燥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是易承泽。
从始至终,易承泽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抬眼看秦峰一眼。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司机老王。
“老王,开车。”
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是,书记……前面……”老王额头见了汗,这要是撞上去,可不是小事。
易承泽的目光依旧平静,重复了一遍。
“开车。”
老王心里一哆嗦,看著后视镜里易承泽的眼神,他忽然明白了。这位爷,比外面那个囂张的秦公子狠多了!
他不再犹豫,一咬牙,重新掛挡。
宾利慕尚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声,厚重的车头,就那么直直的朝著法拉利的车身,慢慢压了过去。
车子没加速也没鸣笛,就是用一种碾压的姿態。
堵在前面的秦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这个地方官,敢这么玩!
这他妈是疯子!
眼看著两车就要撞上,宾利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秦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就慌了。他的法拉利是限量版,两千多万!真要被这辆重达三吨的宾利撞上,跟纸糊的没区別!
“我操!”
秦峰咒骂一声,连滚带爬的从车头跳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后的保鏢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把那辆法拉利开走。
宾利车不紧不慢的驶过刚才法拉利占著的位置,稳稳的停在了姜家老宅的门前。
整个过程,易承泽连头都没回。
车窗缓缓降下,他平静的目光扫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秦峰。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片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羞辱都让秦峰感到刺痛。
“今晚的家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秦峰指著宾利车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没什么底气。
……
姜家老宅,书房。
气氛很压抑。
姜青竹的二叔姜卫国,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皱著眉,对坐在主位上的一个威严老人说道:“爸,您都看到了,人还没进门,就跟秦家的小子差点打起来。这性子太野,太衝动,根本不懂京城的规矩!”
“是啊,爸。”旁边一个体態微胖的男人也附和道,“平江的功劳是很大,可那是地方上的事。到了京城,水深著呢。他一个没根基的年轻人,这么招摇,会给我们姜家惹来大麻烦的!”
主位上,正是退下来多年,威势却一点没减的姜老爷子。
他闭著眼,手指在红木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扫过两个儿子。
“规矩?”
老爷子冷哼一声。
“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