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承泽按熄手机屏幕,放回了口袋。他的动作很乾脆。
世界好像被分成了两半。手机里的简讯意味著大麻烦,可身边握著他手的这个女人,让他觉得很安稳。
姜青竹什么都没问。
她感觉到,自己有点凉的手,被一只更温暖有力的手反握住了。力道不重,但很坚定。
“走吧,送你回去。”易承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不对劲,和缓缓流淌的江水一样平静。
“好。”
两人上了那辆半旧的本田车。
车里的气氛有点不一样了。之前他们是导游和游客,是市长和顾问,现在,他们是刚刚確认了彼此心意的男人和女人。
车子平稳的开走,匯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刚才的简讯……很重要吧?”最后,还是姜青竹先开了口。
易承泽看著前面,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天大的事,也得先吃了晚饭再说。”
他侧头看了姜青竹一眼,嘴角带了点笑意:“再说,天塌下来,有我们两个人一起顶著,不是吗?”
我们。
听到这个词,姜青竹心里一动。她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的眼睛里拉出长长的光影。
她没再说话,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可是,老天爷好像不想让他们这么安稳下去。
车刚开进老城区,天就突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没几秒钟,就变成了瓢泼大雨,雨刮器开到最快,也只能在眼前划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轰隆一声!
一道闪电划过,接著是闷雷。
就在这时,这辆陪著易承泽很多年的老本田,车身猛的一抖,发出几声奇怪的响动,最后在路边彻底熄了火。
易承泽拧了几次钥匙,发动机只是无力的响了几声,没任何反应。
“看来,它也想罢工了。”易承泽有点无奈的笑了笑。
两个人被困在了车里。雨疯狂的敲打著车顶,昏黄的路灯光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在车里照出晃动的光影。
手机叫车软体显示,附近的车都在排队,要等一个多小时。
“从这里走回你住的民宿,大概二十分钟。”易承泽看著窗外的大雨。
“走吧。”姜青竹一点没犹豫。
两个人推开车门,一股带著水汽的凉风灌了进来。易承泽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了只穿了连衣裙的姜青竹身上。
“走!”
他拉著她的手,衝进了大雨里。
为了走近路,易承泽带她拐进了一条没什么车走的老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青砖墙,脚下是长了青苔的石板路。雨水顺著房檐流下来,在石板缝里流淌。
这里跟外面的城市不一样,很安静,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两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姜青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但不防滑。
拐弯的时候,她脚下的一块石板特別滑,她叫了一声,脚下一崴,人就站不稳了。
“小心!”
易承泽反应很快,一把將她拉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嘶……”姜青竹靠在他结实的胸口,疼的吸了口凉气。她的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扭到了?”易承泽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好像是……”姜青竹试著动了动脚,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都白了。
易承泽二话不说,鬆开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宽阔的后背对著她。
他什么都没问,就做了这个动作。
“上来。”
他的声音很沉,在雨声里却很清楚,带著一种不许拒绝的感觉。
姜青竹看著他被雨淋湿的后背,愣住了。
在京城,她是被人捧著的姜家大小姐,是单位里有大好前途的干部。她习惯了指挥別人,习惯了走在最前面。被人这样背著,还是在这么狼狈的雨夜里……好像从来没有过。
“快点,雨大。”易承泽催她,语气有点霸道。
姜青竹咬了咬嘴唇,不再犹豫。她趴下去,伸出胳膊,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贴了上去。
易承泽手臂向后一托,稳稳的把她整个背了起来。
很轻。
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
他站起身,走的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积水的巷子里。
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
姜青竹趴在他的背上,脸颊贴著他湿透的衬衫,能感觉到他背上传来的力量和体温,还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和淡淡肥皂混合的味道。
他的脚步声,是这雨夜里唯一让她安心的声音。
雨水顺著她的头髮滴下来,滑过他的脖子。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