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笑了,“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份协议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姜青竹,你到底想干什么!”
咖啡馆里一下安静下来。
面对易承泽的质问,姜青竹终於放下了咖啡杯。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很锐利,直直的盯著易承泽。
“因为这就是博弈,易承泽。”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进易承泽的耳朵里。
“安林市的这场谈判,只是国家层面无数场博弈中的一个例子。今天你面对的是施耐德,以后还会有西门子、通用电气这样的对手。他们不会把陷阱摆在明面上让你看,只会用最专业的团队,把陷阱包装得天衣无缝。”
她看著易承泽,眼神里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需要知道,坐在安林市市长这个位置上的人,有没有资格上这张牌桌。是会被人温水煮青蛙,卖了自己还帮人数钱,还是有能力掀桌子,自己来定规则。”
“我提前告诉你,那是我的失职。让你自己看出来,这才是对你,也是对国家负责。”
“老爷子说,姜家的人看人不会错。但我想亲眼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这番话,让易承泽一下子冷静下来。
原来如此。
这是一场资格认证考试,考的是他的格局和上限。
易承泽看著她,看著这个外表清冷,但看得比谁都远的女人。
他想起了在会议室里针锋相对的姜青竹,又想到深夜送来这份文件的她,和眼前这个冷静分析全局的她。几个不同的样子在他脑海里重叠起来。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一股被激起的豪情。
他重新坐下,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上,目光灼灼的盯著姜青竹,那眼神里满是斗志。
“一场考试,是吗?”
姜青竹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等待著他的下文。
“很好。”易承泽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既然是考试,那作为主考官,光站在场外看著,可说不过去吧?”
他看著姜青竹那双略带诧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安林市市长易承泽,现在正式邀请你,发改委產业协调司的姜青竹同志,担任安林市此次对德谈判的『特別顾问』。”
“你来出题,我来答卷。但这张卷子最后能不能拿满分,你,也有一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