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竟然送给了死对头?
    直播结束后的深夜,网上的热度还没下去,安林市府大楼的灯已经一盏盏灭了。

    市长办公室里,易承泽却没有停下来休息。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安静下来的城市,脑子里还在一遍遍过著教育改革方案的细节。

    直播成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在於执行。

    就在这时,桌上私人手机的屏幕亮了,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市府大门往东三百米,老李餛飩摊。”

    简讯里没有称呼,也没有名字。

    易承泽嘴角动了一下。他拿起外套,对办公室外间的陈妙玲只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你先回吧。”

    陈妙玲看著老板的背影,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老板决定的事,不用她多问。

    ……

    冬天的夜里,街上风很大。

    老李餛飩摊是这条街上唯一还亮灯的地方,摊位亮著一盏黄灯,锅里冒出的热气带著食物的香味。

    摊位前,只坐著一个客人。

    赵瑞龙脱了那身西装,换上了一件深色夹克,眼镜也摘了,整个人看著很累。

    他面前摆著一瓶便宜的二锅头,已经喝了快一半。

    看到易承泽走来,赵瑞龙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易承泽很自然的坐下,对摊主老李说:“老板,一碗餛飩,多加香菜。”

    “好嘞,易市长!”老李麻利的应著,看样子易承泽常来这里。

    两人之间很久都没说话,只有锅里餛飩翻滚的声音,和赵瑞龙倒酒时,酒杯碰到瓶子的轻响。

    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端了上来。易承泽拿起勺子,不快不慢的吃著。

    直到半碗餛飩下肚,赵瑞龙才终於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我输了。”

    他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完,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

    “输的很彻底。”

    易承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著。

    “来安林之前,我觉得你这种从下面一步步上来的人,靠的是手腕和运气。”赵瑞龙笑了笑,像在笑自己,“我以为,只要我讲规矩、讲程序、讲理论,就能把你压下去。”

    赵瑞龙看著易承泽,眼神很复杂:“但我错了。在市一小门口,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去解释安抚,可面对那个抱著房本哭的母亲,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那个博士学位,在那一刻一点用都没有。”

    “书上没教过我,当老百姓指著你的鼻子,骂你要逼死他们全家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点发抖。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被现实打碎了,心里只剩下迷茫。

    “你的直播,我从头看到了尾。”赵瑞龙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你用的那些数据和道理,我的报告里都有,甚至比你的还详细。但我写的报告只是些没感情的字,但你说出来的话,能说到人心里去。”

    他仰头,又是一杯。酒精让他绷著的脸泛起红色。

    “我……只是想证明,我们这些在上面规划的人,不比你们在下面干活的差……结果,我发现自己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易承泽吃完了最后一口餛飩汤,放下了勺子。

    他拿起赵瑞龙面前的二锅头,拿过两个乾净杯子,倒得满满的。

    “我刚到林业局看林场的时候,”易承泽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別人的故事,“因为一个封山育林的政策,挡了一个村子的人上山採药的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拄著拐杖,堵在我宿舍门口,指著我的鼻子骂了整整一个下午,说我是断他们活路的狗官。”

    赵瑞龙愣住了,抬眼看著他。

    “我当时也觉得委屈,政策是上面的,我只是执行。可后来我明白了,”易承泽看著赵瑞龙,眼神很深,“他们骂你,是还把你当解决问题的人,还对你有希望。等到哪一天,他们见了你,客客气气,转过身去却看都懒得看你一眼,那才是真的完了。”

    这句话,像锤子一样,狠狠砸在赵瑞龙的心上。

    他怔怔的看著易承泽,嘴唇动了动。

    易承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赵瑞龙面前。

    “直播是把话说出去了,但事,终归要人来干。”

    赵瑞龙低下头,看著那个没有標题的文件袋。

    “这是教师轮岗和多校划片的实施框架。”易承泽淡淡的说,“这只是个框架,具体內容需要人来填充。”

    赵瑞龙猛的抬头,不敢相信的看著易承泽。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专业是宏观经济和公共政策,你比我更懂顶层设计,也比市里任何人都更懂怎么建一个科学、公平的评价体系。”易承泽的目光直视著他,“这个学区房改革专项工作组,组长还是你。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