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切换。
一条更宽的通道。
地上堆满了虫族的尸体,绿色的体液匯成小溪,在脚下流淌。
一个中年士兵靠在掩体上。
他的腹部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用手捂著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但他的手,还在动。
镜头下移。
他正在给自己的枪换弹夹。
动作很慢,很吃力,每动一下,伤口就涌出一股血。
但他还在换。
旁边的战友想帮他,被他推开了。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前方。
那里,虫群正在逼近。
然后他端起枪,用最后的力气,扣动了扳机。
画面定格。
【联合军三营,班长陈卫国。】
【三十四岁。牺牲於圣辉歷未知纪元,地球歷2026年3月8日。】
——
镜头再转。
一个巨大的舱室。
这里显然经歷过激烈的战斗,到处都是弹孔和爪痕,几台损毁的战斗机器人歪倒在墙角。
中间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医疗站。
伤兵们躺了一地。
有人在呻吟,有人已经不动了。
一个女医护兵跪在一个重伤员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
她的手在抖。
但她的动作,还在继续。
突然,舱室入口传来爆炸声。
虫群的声音越来越近。
女医护兵抬起头,看向入口。
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伤员。
她没有犹豫。
她放下手中的绷带,站起身,从旁边捡起一支枪。
那枪比她人还高,明显是別人遗落的。
她端著枪,走到入口处,对准了黑暗。
而她的身旁却全是浑身浴血,重新爬起的重伤员们!
画面定格。
【联合军医疗兵,林婉清。】
【二十三岁。牺牲於圣辉歷未知纪元,地球歷2026年3月8日。】
——
镜头切换。
一个燃烧的阵地。
一个毛熊大汉站在阵地中央,手里端著一挺重型机枪。
他的身上全是血,有虫子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左腿被咬掉了一大块肉,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站著。
机枪在咆哮,火舌喷涌而出,把涌来的虫群撕成碎片。
弹壳叮叮噹噹落在地上,在他脚边堆成小山。
突然,机枪哑了。
没子弹了。
毛熊大汉愣了一下,低头看看空了的弹链。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越来越近的虫群。
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而灿烂。
他丟下机枪,从腰间拔出最后一颗手雷,拉开引信。
然后,他冲向了虫群。
画面定格。
【联合军第四营,约瑟夫·彼得罗维奇。】
【四十二岁。牺牲於圣辉歷未知纪元,地球歷2026年3月8日。】
——
最后一段画面。
指挥调度中心內。
一群军官围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盯著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红点。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良久,一个老者站起身。
他的头髮花白,脸上带著深深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
“告诉下面的同志们——”
“我要求,再坚持两个小时。”
“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著同志们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绝不退后!”
画面渐渐暗下去。
一行白色的小字,缓缓浮现在黑暗中:
【他们守住了。】
【四个小时。】
【四万三千七百二十六条生命。】
【换来的是——】
画面一亮。
月球表面,无数运输舰正在降落。
舱门打开,一队队无人战斗机器人鱼贯而出,迈著整齐的步伐,进入探索通道。
工厂重启,生產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