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微微颤抖,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枚校级领章,指尖触及那冰凉的金属和僵硬的布料,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驱散了煤炉带来的暖意。
“这……这些是……”汤宝麟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阵仗不少,但如此多高级军官的领章,还带著血跡,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他面前,这绝非小事。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亦凡,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
“汤老爷子,”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昨夜,北平城內发生的事情,想必您已经有所耳闻?”
汤宝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略有耳闻,似乎是鸿宾楼那边走了水,还有……宪兵队和司令部那边也不太平?”
他虽然隱退,但黑市的消息向来灵通,昨晚城中的爆炸声、枪声,以及后来偽军的龟缩,他都一清二楚,只是具体细节尚不明朗。
林亦凡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带著惊雷般的力量:“不是走水,也不是不太平。
是我做的。鸿宾楼的汉奸和鬼子特高课的人,宪兵队的三百多鬼子,还有司令部的所有鬼子,包括他们的指挥官,都已经被我清理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