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是说你是我们的孙子?”包惜弱目光柔和,看著杨过的脸,不自觉已信了三分,再让她和杨铁心生一个孩子,也未必能有这么像。
杨过点点头:“对,我们是从二十多年后来的。”
“但是这未免也太过离奇了。”杨铁心犹然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祁兄带我们过来的。”杨过道:“至於他是怎么做到的,孙儿也不清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康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大喊道:“你要真是我儿子,刚才又怎敢,怎敢……”
黄蓉笑道:“怎敢把你揍得跟孙子一样,是吧?”
“没错。”杨康的胸口还隱隱生疼,冷哼道:“儿子打老子,不怕天打雷劈吗?你绝不是我儿子。”
黄蓉嘲讽道:“你能打你老子,他怎么不能打他老子,儿子像父亲,岂非理所当然。”
“我……”杨康语气一滯,无可辩驳。
当时若非杨过出手拦阻,他的九阴白骨爪,势必要在杨铁心手上,留下十个血窟窿。
杨过笑道:“郭伯母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黄蓉一愣,错愕道:“你叫我什么?”
“郭伯母啊。”杨过看了眼郭靖,促狭道:“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郭伯伯?”
“啊?”郭靖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依旧茫然。
黄蓉被戳破心事,不禁有些脸红,眼神却暗暗不住地往郭靖身上瞟,心道:『这个傻大哥。』
杨过道:“说起来,我的名字还是郭伯伯和郭伯母给取的。”
杨铁心不无欣慰地说道:“郭杨两家的交情不绝,相信大哥泉下有知,也一定会非常高兴。”
包惜弱道:“他们给你取这个名字,定是对你报以厚望,希望你能做个品行端正的好孩子。”
“过而改之?”黄蓉念头飞转,思索道:“这名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黄兄弟?”郭靖疑惑道:“二师父曾经教过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不是挺好的吗?”
黄蓉眉头一挑:“你还叫人家黄兄弟?”
郭靖訥訥地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我叫黄蓉。”黄蓉俏生生道:“靖哥哥以后叫我蓉儿就好了,我爹爹就是这么叫我的。”
“哦,好的,蓉儿。”郭靖道:“你快告诉我,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能犯什么错?”黄蓉道:“若非有事发生,绝不会特意取这个名字。
而且交情再好,也没必要让我和靖哥哥来给你取名字。
杨过,你这老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杨过不由讚嘆:“单凭一个名字就能想到这么多,郭伯母真不愧是未来的武林女诸葛!”
包惜弱登时面露忧色:“过儿,康儿他到底怎么了?”
杨铁心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杨过嘆了口气:“一切正要从今天这场比武招亲开始说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直至嘉兴铁枪庙中,爹偷袭郭伯母不成,反而中了软蝟甲上的蛇毒,因此亡故。”
“你血口喷人!”杨康脸色涨红,气急败坏道:“我岂是那等卑鄙无耻之人。”
“我也希望你不是。”杨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就是为了查明真相,祁兄才带我来眼见为实。
可惜,从你贏了比武不认帐,还准备对爷爷下狠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父亲並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顿了顿,说道:“对你越了解,我就越忍不住去想,为什么郭伯伯不是我爹。”
“哼!”杨康立时又无名火起,咬牙道:“我也不稀罕你这种不孝之子。”
包惜弱眼中满是疼惜:“过儿,你既这么说,那想来靖儿一定对你很好了。”
杨康神情一震:“娘,如此荒谬之事您也信?您也觉得孩儿是那种卑鄙小人?”
“就凭他这张脸,我信。”或许是血脉相连,又或许是隔辈亲,包惜弱越看杨过越觉得亲切。
杨铁心默然不语,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相信,自己失散十八年的儿子,竟会是这等品行低劣之人。
可想到杨康在比武招亲时的做派,又由不得他不信。
杨过道:“十一岁那年,我娘不幸病故,我孤身一人流浪街头,靠著偷鸡摸狗过活。”
闻听此言,穆念慈身体颤抖了一下,看著这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莫名心酸又心疼。
一个孩子无依无靠,这日子得多难过?
杨过继续道:“所幸十四岁那年,我遇到了郭伯伯和郭伯母,他们带我回桃花岛,教我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