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往弄堂深处走去。
残阳如血。
兴云庄。
龙啸云已经下葬,林诗音正在收拾灵堂。
忽厅外面有人说话:“堂堂的龙夫人,居然要亲自动手干杂活,真是可怜可悲可嘆!”
“谁?”林诗音嚇了一跳,回身看去,就见四个蒙面黑衣人走进门来,其中一个身材极高的人,手里还抓著龙小云。
嘭!
龙小云被扔在了地上:“娘~”
“云儿,你怎么了?”林诗音急忙冲了过去,抱起儿子,发现他脸色苍白,声音听起来也有气无力的。
龙小云眼圈通红,泪如泉涌,哽咽道:“他们、他们废了我的武功。”
“什么?!”林诗音立即也红了眼眶,心疼的抱著儿子,怒视那四个人,厉声道:“他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如此残忍?”
“这可怪不得我。”高个子黑衣人道:“谁叫他一见面,就用藏在身后的紧背低头花装弩偷袭我。”
“不是的,娘。”龙小云急忙解释道:“他们想抢你给祁大晟的那本秘笈。”
“秘笈?”林诗音不有错愕,但立刻又被愤怒替代,斥责道:“你们有事冲我来,何必为难小孩子。”
黑衣人呵呵一笑,讥讽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这宝贝儿子,七岁就会杀人了。”
“云儿,这是真的吗?”林诗音神情剧震,不敢置信的看向怀中的儿子。
“娘,我没有。”龙小云眼神慌乱,不敢和她对视,心虚的低下了头。
没有龙啸云给他擦屁股,打掩护,他已经没底气再像从前那样,在母亲面前装乖扮巧了。
看到儿子飘忽的眼神,林诗音突然神情黯淡,满心悲凉。
朝夕相处了十年的丈夫和儿子,原来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们。
“龙夫人,咱们废话少说。”黑衣人语气中透著不耐烦:“赶紧把秘笈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辣手无情。”
林诗音回过神来,漠然道:“怜花宝鑑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听到『怜花宝鑑』,四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位武林奇人王怜花,顿时心头狂喜,呼吸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