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入眼的赫然是林诗音居住的小楼。
“琢磨什么呢?”孙驼子好奇道:“不会是后悔把怜花宝鑑还回去了吧?”
祁大晟抿了口酒,悠悠道:“老头儿,你骗我。”
“这话从何说起,我几时骗你了?”
“你说保定城里最漂亮的女人已经死了。”
“难道林仙儿不是你杀的?”
“可她並不是最漂亮的。”祁大晟指了指林诗音的小楼:“最漂亮的女人,应该在那里。”
“嘶——”孙驼子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臭小子,你在说什么胡话?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你不懂,正是有主的花才香!”祁大晟眼中透出热切的光芒:“自古美人与宝物一样,唯有能者居之。
难道你认为我的本事不如龙啸云吗?”
“呵呵。”孙驼子冷笑道:“龙啸云自是远不如你,可你挡得住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吗?”
守在这里十几年,他几乎是眼瞅著李寻欢和林诗音,从两情相悦走到劳燕分飞,最后一个避居关外,一个另嫁他人的地步。
“李寻欢?”祁大晟不屑道:“十二年前他就弃权了,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疯了!你真是疯了!她就算再漂亮,也比你年长十多岁,不但是有夫之妇,人家连儿子都有了。”
“青涩的苹果和成熟的蜜桃,您选哪个?
旁人也就算了,龙啸云的媳妇,有必要跟他客气吗?拜託您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结果跟你推测的差不多,你要找的人,明天应该就能到了。”
翌日,晨光初上。
林诗音吃过早饭,回到楼上臥室,发现梳妆檯上多了一枝绽放的梅花。
惊讶间,她脑海中猛然闪出梅花盗三个字,立时脸色大变。
吱呀~
窗户突然打开的声音,听得她呼吸骤停,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祁大晟向她挥手道:“淡定,是我。”
见不是梅花盗,林诗音鬆了口气,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找你帮忙。”
“以你的武功,我能帮你什么?你怕是找错人了。”
“巧了,这个忙,眼下只有你能帮我。”
“莫非……是和怜花宝鑑有关?”
“聪明,王老前辈的学问博大精深,但是对门外汉非常的不友好。
我虽然已经记下了秘笈的內容,但是有很多地方完全看不懂。”
“你在说笑吗?”
“额…我指的是武功之外的部分。”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林诗音幽居在此,不喜和外人接触,何况还是个男人。
“我请谁去呀?当今天下除王怜花本人以外,就只有你最熟悉这本书了。”
“请恕我无能为力。”
“也罢,告辞。”祁大晟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等等,你要去哪?”林诗音莫名心头一紧,他走的未免也太乾脆了。
“去找令郎。”祁大晟好整以暇道:“前天他不但要抢我车,还拿袖箭射我,这笔帐有必要再仔细算一算。”
“回来。”林诗音气得直跺脚:“你这无赖。”
“那也是夫人逼的。”祁大晟看著那张含嗔带怒的俏脸,也不知是不是驴三件吃多了,心里燥的很。
林诗音强压心头火:“你先进来再说。”
祁大晟惊愕不已:“这、这不好吧?女子闺房岂可擅入。”
林诗音没好气道:“一直站在窗户边上就好了?让人看到成何体统。”
“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全。”祁大晟一个翻身,穿窗而入。
林诗音又瞥见那枝梅花,问道:“这花是你放的?”
“好看吧?”祁大晟点点头:“毕竟是来求你办事的,空手上门没诚意。
凡俗之物你肯定看不上眼,就给你摘了朵花。
这花跟你一样,孤高清冷,寂寞如雪,独自美丽,我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和你很配。”
“可惜,再好看的花,也总有凋谢的时候。”林诗音的眉宇间,不经意透出一股淡淡的哀怨。
“何必这么悲观。”祁大晟笑道:“只要有人精心照顾,或者换个適宜的环境,想要长久的灿烂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的简单……”林诗音忽然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味儿,不由语气一顿,猛然向他看去,却见对方神色如常,便不再多想:“言归正传,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原本是想藉助怜花宝鑑,让我更进一步,可惜王老前辈留下的心法不给力,只能另闢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