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奴,去拿仙子香和素女丹来给他疗伤。”邀月把江枫在床上放平,吩咐道:“从今天开始,由你亲自来照顾他,別让他死了。”
“奴婢遵命。”守在门口的花月奴,应声走进屋中。
经过听雪的尸体,她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表露出丝毫同情。
大宫主此刻正在气头上。
万一被发现了,听雪的下场就是她的前车之鑑。
“你都听见了?”邀月离开了房间,却见怜星站在门外不远处。
怜星幽幽道:“姐姐,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气江枫给听雪求情,你爱上那个男人了,对不对?”
“你有什么证据?”
“那你为什么带江枫回来?”
“当然是为了引燕南天来一较高低,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我才是天下第一。”
“若当真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燕南天?为何抓了江枫以后,你又迟迟没有派人去通知燕南天来救他?
你还每天跟他比武,虽然嘴上说的难听,但其实是在暗中指点他武功的不足。”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想看一看,江枫究竟有多少能耐而已。
他说他的武功学自燕南天,我要知己知彼,才能战而胜之。”
“那你为什么杀掉听雪?她只不过多看了江枫几眼而已。
別人不知道,难道我会看不出?从小你就这样,只要你看上的东西,谁也不许碰。”
怜星不禁想起了她们儿时的事情。
八岁那年,她的身体还很健康。
邀月带她一起去摘桃子,结果发现树上熟了的桃子就只剩一颗。
为了得到那个唯一成熟的桃子,邀月竟然把她这个亲妹妹从树上推了下去,害她摔断了左臂和左腿,以致终身残疾。
邀月沉默良久,忽然嘆了口气,喃喃道:“你说的没错,毕竟……我也是人,是个女人。”
翌日,午后。
昏迷中的江枫猛然惊醒,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起身大喊道:“人呢?来人。”
“公子,有事吗?”花月奴推门而入。
江枫『噌』的躥下床,衝到她面前,死死抓著她双臂:“听雪呢?她人呢?”
“公子,你冷静点,听雪已经死了。”花月奴双臂一翻,江枫受伤之下竟被她挣脱开来,显然是身手不俗。
“死了,真的死了……”江枫挺直的脊樑颓然弯曲,双眼也没了光彩,脸上神情黯淡,身体摇摇欲坠。
花月奴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忙把他扶回到床上:“公子,你还好吗?”
“是我害死了她。”江枫突然举掌,奋力往自己天灵拍去。
“不要!”花月奴嚇得花容失色,所幸她反应灵敏,死死抱住了江枫的手臂。
“別拦我。”江枫重重將她推开,双眼通红,悲愤已极:“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让我去死。”
“何至於此?”花月奴说话间运指如飞,趁其不备,瞬息间连封他胸前七处要穴。
“你快放开我……”江枫有伤在身,真气不纯,一时难以衝破穴道。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轻言生死。”
“是我连累了她,都怪我这张脸。”
“这怎么能怪你。”花月奴柔声道:“人的相貌是父母所赐,又岂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江枫顿了顿,仍然愧疚不已:“若不是我多嘴,她虽然会失去双眼,但起码还能活下去。”
“不知者不怪,你也是一番好意,听雪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怪你的。”
江枫颤声道:“真、真的吗?”
“相信我。”花月奴看著这个满脸自责的男人,忽然將他拥入怀中,轻轻抚著他的后背,心中满是怜惜。
少女的幽香,十分霸道的钻入鼻中,江枫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异常的温暖,一颗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姑娘,不可如此。”江枫突然急声道:“万一被邀月看到,你就危险了。”
“公子放心。”花月奴放开江枫,並解开了他的穴道:“两位宫主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入定两个时辰,十年如一日,从来不曾变过。”
“那就好。”江枫望著她的脸,想起刚才的拥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里悄然生根。
花月奴也笑盈盈的看著他。
对於这个时刻记掛著別人安危的善良男人,心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江府。
幽灵马车停在了门口。
守门的家丁们,见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骷髏拉车,瞬间被嚇得魂不附体,双腿打软,险些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