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嘮嘮嗑气煞傻柱
扬这“光辉战绩”。

    可现在对面站著的是谁?

    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老王!

    人家来查案,结果你在这儿交代自己跑到別人家门口,无故进行长达半小时的辱骂和挑衅?

    这往轻了说,叫破坏邻里团结;往重了说,那就是寻衅滋事!傻柱刚才就是因为“寻衅”加动手,差点被定死在大西北吃沙子!他许大茂要是敢在这时候认下这事儿,老王那手銬指不定下一秒就銬在他手腕上了!

    空气,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尷尬的死寂。

    “问你话呢!支支吾吾干什么?!”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赵看不下去了,剑眉一竖,厉声喝问:“你停在水池子边上,干什么去了!”

    许大茂被吼得一激灵。

    他乾咽了一大口唾沫,脸皮胀得紫红,眼神飘忽不定,硬著头皮、捏著嗓子,极其不自然地憋出了一句话:

    “那啥……公安同志。”

    许大茂搓了搓手,硬挤出一副老实巴交、重情重义的虚偽笑脸,脑袋微微往下低了低:

    “咱们这院里住著,不都是多年的老街坊嘛。”

    “我……我这也是听说对门那个……那个何雨柱,今儿个刚从看守所里放出来。”

    许大茂硬著头皮,把那句谎话给圆了出来:

    “大家邻居一场,他受了这么大的罪,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所以……所以我停下车,就在他屋门外头站了会儿。主要是想看望看望他,顺便……跟他……嘮嘮嗑,安慰安慰他……”

    说到最后三个字“嘮嘮嗑”的时候,许大茂自己都觉得牙酸,脑袋不自觉地往下低了又低,眼神根本不敢去看周遭街坊的脸。

    这句话一出。

    这九十五號院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紧接著。

    靠在那半扇破门框上的傻柱,脑瓜子“嗡”的一声,仿佛有十万头草泥马,排著方阵,从他那光禿禿的头皮上疯狂地践踏而过!

    “我肏你大爷的许大茂!!!”

    傻柱在心里发出了犹如被活剥了皮一般的惨烈咆哮。

    他那只撑著门框的左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甲深深地抠进了乾裂的木头缝里,抠得木屑簌簌直落。

    他那张本就因为在牢里饿了一个月而蜡黄浮肿的脸,此刻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骇人的紫黑色。他那只独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眼眶快要撕裂,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球。

    嘮嘮嗑?!

    安慰安慰?!

    神特么的嘮嘮嗑啊!

    你在老子门外头,从老子的瘸腿亲爹何大清骂到那跟人跑了的妈,再骂到跟易中海的破事儿,把老子的祖宗十八代加上以后断子绝孙绝户的痛点,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话,足足洗刷了半个多小时!

    这就叫嘮嘮嗑?!

    最让他傻柱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是。

    面对这种骑在脖子上拉屎的辱骂,他何雨柱,这位曾经拳打许大茂、脚踢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战神”,刚才竟然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屋里死死顶著门板,连个闷屁都没敢放出来!连句回嘴的话都不敢说!

    现在,这层他拼死想要捂住的遮羞布,被许大茂这个贱人,在公安面前,用一句轻飘飘的“嘮嘮嗑”,当著全院老少爷们的面,硬生生地、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撕得粉碎!

    这是往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狠狠地剁了一刀,还要撒上一把粗盐!

    “畜生……你特么畜生啊……”

    傻柱死死地咬著牙关,两排牙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渗人声响,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可他不敢出声。

    老王和小赵就在五步之外盯著呢。他只要敢跳出去说“他不是跟我嘮嗑,他是骂我”,那老王立马就会问“他骂你你怎么不还嘴”。这脸,丟得更大!

    他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带著血腥味的窝囊气。

    而在院子里。

    那些围观的大爷大妈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路人甲王老头把脸憋得通红,赶紧转过身,用乾枯的袖子捂著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李大婶更是夸张,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脸色涨得发紫,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喷笑出来。

    大傢伙儿谁不知道许大茂刚才干了什么?那破锣嗓子骂街,连胡同口收破烂的都听见了!

    现在神特么的一句“看望傻柱”、“嘮嘮嗑”。

    这许大茂撒起谎来,脸皮厚度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傻柱刚才被骂成了狗却不敢还嘴的事实,更是在这句“嘮嘮嗑”里,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前院的迴廊阴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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