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杨六根堵门算旧帐
阎埠贵,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大傢伙儿今天都在这儿,我杨六根平时是个闷葫芦,不爱惹事。可我今天实在憋不住了!”

    杨六根猛地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直指阎埠贵的鼻子:

    “阎老抠!你特么还记得上个月腊八吗!”

    全院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全盯著杨六根。

    “我媳妇怀著孕,大半夜馋得睡不著觉。我拉下老脸,去乡下亲戚家借了三个土豆,就三个发了芽的破土豆!”

    杨六根眼眶红了,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抖:

    “我揣在怀里,像做贼一样回院子。过前院大门的时候,被你给堵住了!”

    “你打著手电筒,跟特么查户口的雷子一样,硬是把我衣服兜翻了个底朝天!你拿走我最大的一块土豆,你跟我怎么说的?”

    杨六根学著阎埠贵平时那副慢条斯理、拿腔拿调的噁心做派,捏著嗓子喊道:

    “『六根啊,你们年轻人晚上少吃点,吃多了不消化,容易伤胃。这土豆三大爷替你收著,就当交大院管理费了。』”

    “我呸!”

    杨六根一口浓痰狠狠啐在阎埠贵脚边:

    “你为了你那一口吃的,你特么连孕妇嘴里的食儿都抢!我媳妇那天晚上哭了一宿!你那叫大院管理费?你那就是明抢!”

    这话一出来。

    周围的人群里顿时像是炸开了锅。

    那些平时被阎埠贵“薅过羊毛”的街坊四邻,心里的旧帐这会儿全被翻腾出来了。

    “六根兄弟说得对!这老东西最不是人!”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也跳了出来,指著阎埠贵的鼻子骂:

    “去年冬天,我大清早去菜站排了两个小时队,买了一棵大白菜!路过他家门口,他非说我的白菜叶子黄了,帮我摘两片!一转手,把半个菜心都给我掰走了!我跟他理论,他还要开全院大会批斗我不敬老!”

    “对!我家那两根大葱也是他顺走的!”

    “连我家小孙子的半块糖块他都要骗走咬一口!”

    声討声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

    如果说刚才大家只是为了看许大茂丟东西的笑话,那现在,这把火彻底烧到了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上。

    在这个连吃口饱饭都成奢望的年代,你抢人家一口吃的,那就是在要人家的命!以前三个大爷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在头顶,大家敢怒不敢言。

    可现在?易中海废了,刘海中歇菜了,阎老抠更是成了偷鸡摸狗的嫌疑犯。

    许大茂今天这齣大戏,等於是彻底打响了这大院推翻压迫的第一枪!

    大家都盯著阎家。

    那眼神里的火,能把他们一家四口生吞活剥了。

    阎解成听著耳边一阵阵的骂声,眼角余光扫向大门方向。

    真等不及了。

    “去你大爷的!好狗不挡道!”

    阎解成红了眼,突然暴起。他猛地一缩肩膀,双臂猛地往前一抡,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想把挡在面前的杨六根推开强冲。

    可他手刚伸出去一半。

    “啪!”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从斜刺里伸出,一把死死攥住了阎解成的手腕。

    紧接著,“呼啦”一下。

    杨六根的左边和右边,瞬间又多出了三四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全都是前院和中院平时吃不饱饭、被阎家和易家欺压过的困难户和穷街坊。

    他们没有拿任何武器。

    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肩膀挨著肩膀,硬生生在阎解成面前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肉墙。

    “干什么?想动手啊?”

    攥住阎解成手腕的那个汉子,是个在煤厂扛麻袋的力工。他冷眼看著阎解成,手腕一翻。

    “哎哟哟!疼疼疼!”

    阎解成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疼得弯下腰直叫唤。

    “上哪儿去啊?”那汉子冷笑一声,猛地一推,直接把阎解成懟回了三大妈的怀里。

    “事儿没弄清楚,警察没进门搜查之前。你们阎家这几口人,今天谁也別想踏出这中院半步!”

    “对!盯死他们!”周围的大妈们也扯著嗓子附和,“绝不能让偷鸡贼跑了去销毁证据!”

    这局面太明显了。

    这已经不是许大茂一个人的事儿了。

    这是整个大院底层的穷苦老百姓,借著这个由头,在合伙整他们阎家!在清算旧帐!

    阎解成捂著手腕,看著这四面八方水泄不通的人墙,彻底破防了。

    “我操你们大爷!你们这是私设公堂!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他跳著脚,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变得悽厉,指著周围的人疯狂乱骂。

    水池子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