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雨水一语震傻柱
    何大清刚转过身,那双旧皮鞋才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踩出半步。

    铁柵栏里,突然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震得走廊顶上的灯泡都“嗡嗡”直响。

    “走!你赶紧滚!”

    傻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已经彻底饿疯了的野狗,两只手死死地抓著铁栏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半张脸挤在铁棍的缝隙里,肿胀的眼皮下,那只浑浊的独眼闪烁著破罐子破摔的癲狂:

    “你滚回保定去!滚回去找你那个半老徐娘的白寡妇!你去给人家当一辈子不花钱的长工!”

    “老东西!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指望何雨水这小白眼狼给你养老吗?”

    傻柱的唾沫星子狂喷而出,甚至溅在了何大清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上。他咬著牙,笑得极其悽厉和恶毒:

    “你做梦!你看看她这副六亲不认的德行,连我这个亲哥都能眼睁睁看著去死!她以后能管你?!”

    “你就等著老了没人管吧!你就等著病死在炕上发臭吧!你何大清这辈子,註定是个让人戳脊梁骨的绝户!绝户!!”

    走廊里的回声还没散尽。

    何大清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

    那张满是横肉、原本就因为高血压而有些发紫的脸,此刻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他何大清在外面混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三教九流的浑话没听过?可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亲生的儿子,会指著他的鼻子,用这世上最恶毒、最诛心的话来诅咒他!

    “你……你这……”

    何大清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颤抖著指向铁柵栏里的傻柱。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嗓子眼里像卡了一口浓痰,发出一阵“嘶嘶”的声响,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寒心!

    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和绝望。

    他昨天才回到四九城,今天一天为了这个孽障的事儿,装孙子、下跪、掏空家底,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逼得顏面扫地。结果换来的,竟然是亲儿子这般丧心病狂的诅咒!

    何大清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两晃。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赶紧一把扶住何大清的胳膊,一双小手死死地掐著他的手腕。

    何雨水低垂著眼帘。

    她的心里,简直像三伏天喝了冰镇汽水一样痛快。

    “骂吧!接著骂!”

    何雨水在心里疯狂地冷笑:“你骂得越恶毒,爸这心死得就越透!你这傻子,亲手把你最后一条活路给斩断了!”

    火候到了。

    这种时候,就是把这根钉子彻底砸进何大清心里的最佳时机!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

    那张枯黄、瘦削的小脸上,早已经掛满了眼泪。她瞪著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铁窗里的傻柱,声音带著一种因为极度委屈和愤怒而產生的尖锐颤音:

    “傻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何雨水一边哭著,一边指著身边还在大口喘气的何大清,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字字泣血:

    “爸刚从保定回来,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为了你的事儿跑断了腿!”

    “你知道爸今天干了什么吗?你知道为了保住你,爸拿出了多少钱吗?!”

    傻柱正骂得起劲,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皱。

    他那张囂张狰狞的脸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反呛:

    “放什么狗臭屁!他要是真拿了钱,老子还能在这儿关著?他要是真想救我,刚才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他被你这个白眼狼给伤透了心!”

    何雨水没有退缩,往前走了一步,直逼铁栏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水泥地上:

    “两千块钱!”

    “爸把他这些年在保定省吃俭用、接私活攒下来的棺材本,全都掏出来了!两千块钱现大洋啊!一分不少地全赔给易中海了!”

    “轰!”

    傻柱的脑子里,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突然炸开。

    他那双抓著铁棍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你……你说什么?两千块?”

    傻柱的嘴唇哆嗦著,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

    “他……他把钱赔给易中海了?”

    “不仅赔了钱!”

    何雨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啪”的一声拍在铁栏杆上: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李成按了血手印的谅解书!”

    “公安同志刚才在调解室里亲口说的!有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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