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雨水飆戏盘底细
浓於水的苦情妹妹:

    “他之前进去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去大西北劳改农场砸石头了,他肯定绝望透顶了。”

    “您受累,咱们再回去一趟,去跟他说一声吧。”

    “让他知道,是您这个当爹的为了他,跟易中海那头老狐狸低头哈腰,甚至倾家荡產,硬生生砸了两千块钱的巨款,才把他这条命抢回来的!”

    “得让他知道您这当爹的苦心啊!让他在这拘留所的一个月里,安安心心地改造,好好反省。以后出来了……也能长点记性,好好孝敬您,给咱们老何家爭口气。”

    寒风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何大清僵在了原地。

    他低著头,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穿著旧棉袄、身形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刮跑的闺女。

    那双跑老了江湖、见惯了黑吃黑、为了白寡妇连亲生儿女都能拋弃十年的三角眼里,先是错愕,紧接著,闪过一丝深深的、直击灵魂的震动。

    最后,这一切的情绪,全都化成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涩和难以名状的巨大慰藉。

    “这闺女……”

    何大清在心里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鼻头竟然隱隱有些发酸。

    太懂事了!

    这丫头懂事得简直让人心疼啊!

    他在保定的日子,其实早就成了一锅夹生饭。

    白寡妇那两个儿子,隨著年岁渐长,身强力壮,那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外来户”后爹放在眼里了。明里暗里甩脸子不说,甚至上次为了一点棒子麵的定量,大儿子直接拍了桌子,就差没指著他鼻子让他滚蛋了!

    他何大清憋屈啊!

    但他不敢翻脸。他怕自己老了干不动了被赶出来,怕自己绝后,怕病死在床上没人给端一口热水、摔一个泥盆。

    傻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是个满脑子只有寡妇的白眼狼,这让他无数次感到绝望,甚至想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可现在,看看眼前的雨水!

    傻柱把她欺负成那样,把她饿得像个要饭的火柴棍,把何家的底子全败给了贾家。

    可是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她心里想的竟然不是马上吃顿烤鸭解馋,而是她那个混帐哥哥的死活和心情?想的还是怎么调和他们这破裂的父子关係,让傻柱以后来孝敬他这个当爹的?

    “这才是咱们老何家的种啊!这才是真正知道疼人、知道顾家的血脉啊!”

    相比之下,那个为了寡妇连亲爹都能反咬一口的傻柱,简直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臭狗屎!

    何大清那颗坚如磐石的老心,彻底融化了。

    他那只夹著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一把將菸头扔在地上碾灭。然后反手,一把死死攥住了何雨水那冰凉的小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真是爸的好孩子……”

    何大清的声音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哽咽,那是十年来第一次在这个女儿面前流露出的真情:

    “走!听你的!咱们不差这一会儿烤鸭的功夫!咱们这就再去看看那个孽障!”

    何大清转过身,大步流星地重新往派出所的大门里走去。那背影,透著一股子找到精神寄託后的踏实和坚定。

    跟在他身后的何雨水,低著头,任由冷风吹乱她那有些发黄的头髮。

    在何大清看不见的死角。

    何雨水那张原本掛著晶莹泪水的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冰冷如铁、甚至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蔑视和冷笑。

    亲情?

    在这吃人的四合院里,在这饥寒交迫的岁月里,亲情就是个屁!

    她何雨水如果不这么演,不把何大清哄得死心塌地、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唯一能指望的亲人。她拿什么在这个如狼似虎的院子里立足?

    “傻哥。”

    何雨水在心里无声地冷笑著,步伐轻盈地跟上父亲:

    “你以为你拘留一个月就完事了?”

    “今天,我就借著爸的手,把你这间屋子、你这十年来藏在砖缝里的每一个铜板,全都敲得乾乾净净!”

    ……

    交道口派出所,一楼。

    拘留室的走廊里,常年见不到阳光,瀰漫著一股子霉味和隱隱的尿骚味。

    老王手里拿著一串大铁钥匙,走在前面带路。

    “何师傅,也就是看在你们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份上,所长才破例让你们再探视一次。时间別太长啊,马上要熄灯查房了。”老王叮嘱了一句。

    “哎哎,谢了王干事,就说两句话,马上出来。”何大清连连点头递烟。

    “噹啷!”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皮门被老王推开了一条缝。

    拘留室里没生火,比外面还要阴冷几分。角落里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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