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孝子贤孙排队来,老狐狸空手套狼
 “我易中海这辈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瞎了眼啊!我辛辛苦苦把傻柱当亲儿子养,结果他反咬我一口!我家那口子……受不了这苦,也走了……”

    “我本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这么无声无息地烂在这个屋里了……没想到,到头来,来看我、给我送口热汤的,竟然是你光天啊!”

    刘光天被易中海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给整懵了。

    他平时被亲爹刘海中非打即骂,哪受过长辈这种级別的感激和夸奖?更何况,这可是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啊!

    一时间,刘光天心里那点嫌弃竟然散了不少,甚至还生出了一丝虚荣的满足感。

    “易大爷,您別这么说,这都是街坊邻居应该做的。”刘光天顺杆往上爬,“您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您!”

    “好,好。”

    易中海颤巍巍地端起那个大瓷碗,手抖得碗沿磕著牙齿,“咯咯”作响。

    他没有用勺子,而是直接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那滚烫的棒子麵粥。那吃相,活脱脱就是个饿死鬼投胎。

    一边喝,易中海的眼底却在闪烁著算计的冷光。

    “刘光天啊刘光天,你跟你那个草包爹一样,都是个没脑子的货色。一碗破粥就想换我的房子?”

    易中海喝完了粥,用舌头把碗沿的粥嘎巴舔得乾乾净净,然后把空碗递给刘光天,长长地嘆了口气,拋出了诱饵:

    “光天啊,大爷我心里苦啊。”

    “我这名声是毁了,工资也降了,但大爷我不傻。”

    易中海浑浊的目光在自己这间宽敞的正房里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种日暮西山的苍凉,还有一丝隱晦的承诺:

    “我这房子,是我易家的根。我现在是个绝户了,这房子我死也带不进棺材里。”

    “我原本想卖了还债,可我现在看透了。钱有什么用?买不来真情啊!”

    他反手拍了拍刘光天的手背,眼神“慈祥”到了极点:

    “光天,你这孩子实诚,没隨你爸那股子官迷劲儿。大爷我这身子骨,也不知道哪天就蹬腿了。这房子……以后总得交个可靠的人。谁要是能在床前给我端屎端尿,给我披麻戴孝,这房子……这財產,不就顺理成章是他的了吗?”

    “轰!”

    刘光天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这简直就是明示了啊!

    只要自己天天来送点不值钱的棒子麵,伺候伺候这个老头子,这三间大正房就是自己的了!根本不用给刘光齐那个偽君子大哥!这可是天大的漏啊!

    “易大爷!您放心!我刘光天发誓,以后我就是您的亲儿子!我天天给您送饭!我给您养老送终!”刘光天激动得满脸通红,差点没当场跪下磕头。

    易中海虚弱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好孩子,去吧,把门带上,我乏了。”

    看著刘光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冲冲地拿著空碗跑出去的背影,易中海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阴毒的嘲讽。

    “蠢猪。想空手套白狼?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就在易中海还在回味那碗棒子麵粥的时候。

    “篤篤篤!”

    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贼头贼脑的精明。

    “一大爷?没睡吧?”

    是前院阎解成的声音。

    易中海立刻收敛了表情,重新躺回被窝,哼唧了一声:“进……”

    门一开。阎解成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他双手揣在棉袄的袖筒里,怀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藏了东西。

    “哟,解成啊?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易中海故作惊讶。

    “嘿嘿,易大爷,我这不是怕您饿著嘛!”

    阎解成走到桌前,从怀里极其不舍地掏出两个硬邦邦、黑乎乎的窝头。这窝头也不知道掺了多少粗糠和烂菜叶,上面还带著点白毛,但在灾荒年,这已经是乾粮了。

    阎埠贵算计了一下午,觉得不能落后於刘家,这才咬著牙割肉般地拿出了这两个死面窝头。

    “易大爷,我家情况您也知道,我爸那是恨不得把一分钱当两分花。这两窝头,可是我偷偷从我自己嘴里省下来给您的!”

    阎解成满嘴跑火车,上来就先表功,顺便还踩了刘家一脚:

    “我刚才看刘光天出去了,他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家就惦记您的房子!我不一样,我是从小受您的教育长大的,我就是单纯地心疼您老人家!”

    易中海听著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差点没绷住。

    这阎家父子,简直把“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发挥到了极致。

    “解成啊,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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