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浪接一浪的潮水。
何大清站在门口,背著光,身材魁梧,像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他一手拎著那根沾了血丝的皮带,一手直接抓住傻柱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硬生生地从屋里拖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都给老子看著!”
何大清衝著外面的人群吼道,眼神凶狠,扫视全场:
“我何大清教子无方,出了这么个混帐东西!平日里得罪了大傢伙儿!今儿个,我就给大傢伙儿赔罪!我当著你们的面,给他立立规矩!让他知道知道怎么做人!”
说完,他手中的皮带高高举起,带著破风声,狠狠抽下。
“啪!”
这一声,比刚才在屋里还要响亮,清脆得让人心颤。
“嗷——!!!”
傻柱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传遍了南锣鼓巷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惊飞了树上的乌鸦。他在地上翻滚著,用那只废手护著头,哭喊著:
“许大茂!你个孙子!你不得好死!”
许大茂端著碗,看著这一幕,激动得手都在抖,碗里的红烧肉都掉地上了,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拼命地鼓掌,甚至还跳了两下:
“好!何叔威武!打得漂亮!这才是当爹的样子!这种祸害就得这么治!”
“啪!啪!啪!”
皮带一下接一下,节奏感极强。每一鞭子下去,都能激起周围一片叫好声。
陈宇站在人群的最后方,靠在廊柱上,手里依旧把玩著那个银色打火机,火苗一跳一跳的。他看著这充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一幕,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这何大清,也是个狠人,更是个聪明人。”
陈宇心中暗道:
“他这是在立威,也是在自保。他知道傻柱已经引起了公愤,只有他亲自动手,而且打得越狠,这院里人的气就消得越快。他这是在用傻柱的皮肉,换取何家以后在院里站住脚的机会。”
“这傻柱,这回算是彻底废了。身体废了,心气儿也没了,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亲爹给扯下来了。”
“不过……”
陈宇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许大茂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易中海那黑漆漆、死一般寂静的窗户。
“这齣戏,还缺个收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