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华哭著点头,悔得肠子都青了:“是……他说怕大力把工作给侄子,让我赶紧拿钱……还说这是为了小虎好。那老东西,心都黑透了!连我这妇道人家都骗!”
“这就对了,这就是他的套路。”
陈宇把转让书扔回桌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易中海是个老狐狸,他在这个院里算计了几十年,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既然敢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张纸就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挡箭牌。你现在去找他闹,他一句『白纸黑字、是你媳妇求著我买的』就能把你顶回来。”
“你要是动了手,正如我刚才说的,他正愁没机会讹人呢。他现在缺钱缺疯了,房子被收了,老底被掏空了,你这一拳头下去,没个几百块钱出不来,还得背个『殴打老人』、『欺负残疾人』的罪名。到时候,你工作丟了,名声臭了,你儿子还得去翻砂车间,这才是真正的家破人亡。”
王大力听得冷汗直流,后背都湿透了。他是个直肠子,但也知道陈宇说的是实话。这易中海,太阴毒了!这就是个连环套啊!
“那……那就这么算了?”王大力咬著牙,拳头砸在桌子上,“三百块啊!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就买个火坑?我咽不下这口气!”
“算了?”
陈宇笑了,笑得有些森寒,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在我陈宇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想全身而退?他易中海也太不把我这个纠察组长放在眼里了,也太小看这新的世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大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师傅,这事儿要是放在別人身上,那就是个死局。因为易中海占著理,占著合同。但放在现在,放在这四合院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王大力身子前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干事,您有办法?”
“第一,易中海现在的身份。”
陈宇伸出一根手指:“昨晚张主任刚开了会,把他定性为『掛號人员』,是重点监督对象。这就意味著,他在街道办和派出所那里的信用已经破產了。只要涉及他的纠纷,上面首先就会怀疑他在搞鬼,这是大势。”
“第二,就是『欺诈』与『性质』。”
陈宇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严肃:
“虽然合同上写的是生產岗位,但他刻意隱瞒了该岗位的『惩罚性质』。何雨柱为什么去翻砂车间?那是犯了错误、受了处分才去的!这叫『带病上岗』!拿著一个处分岗位当正常优质岗位卖,这就是隱瞒重大事实,就是欺诈!”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现在是留厂察看!让一个身家清白的待业青年去顶替一个坏分子的改造岗位,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在破坏工人阶级的纯洁性!是在坑害祖国的花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宇看著王大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谁?你是五级钳工!是厂里花大力气刚引进的技术骨干!而傻柱是谁?是一个留厂察看的待开除人员!易中海是谁?是一个快被擼了一级工的老混子!”
“一旦事情闹大,闹到厂领导那里,闹到李主任那里,你觉得领导是保你这个能干活的技术骨干,还是保他们那对除了惹事就是废物的爷俩?”
这一连串的分析,如同拨云见日,听得王大力和韩春华目瞪口呆。原本绝望的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熊熊火苗。
“陈组长,您是说……咱们能贏?还能让他把钱吐出来?”韩春华擦了把眼泪,急切地问道。
“不仅仅是贏。”
陈宇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打火机,语气轻蔑: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还得让他再掉一层皮。”
“王师傅,你是个直脾气,这很好。但今晚,你得听我的,咱们这戏,得唱得响亮。”
“您说!只要能把钱要回来,只要不让我儿子跳火坑,您让我干啥都行!以后我王大力的命就是您的!谁敢跟您炸刺,我第一个削他!”王大力拍著胸脯保证。
“不用你的命,我要借你的势。”
陈宇压低声音,开始布置战术:
“一会儿,你带著嫂子和小虎,拿著这张转让书,直接去中院易中海家。记住了,进门別动手,一下都別动!但是,嗓门要大!要多大有多大!要把全院的人都喊起来!”
“进去之后,先別提翻砂车间的事儿,就说这工作你们不买了,要求退钱!”
“不提翻砂车间?”王大力愣了,“那提啥?”
“提『欺诈』!提『陷害』!”陈宇冷笑道,“你就说,你刚打听清楚,这何雨柱的工作岗位是因为『作风问题』和『犯错误』才导致的调岗!这种『带病』的岗位,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