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易中海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一大爷,这帐目可都清楚著呢。”阎埠贵把本子递过去,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这还没算大傢伙儿大半夜挨冻受罪的钱呢。您要是觉得多,那咱们就只能公事公办,送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定损了。”
又拿派出所压人!
易中海看著那个数字,手都在抖。
他看著地上的傻柱,傻柱正用一种看再生父母的眼神看著他,眼泪哗哗地流。
“好……八十五块……我给!”
易中海几乎是咬碎了牙根,从兜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钱和票。那是他身上带著的全部家当,显然不够。
“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易中海脸色灰败,“能不能先给一部分,剩下的……我打欠条。”
“行!”
阎埠贵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有易中海这个八级工(虽然是过去式)的信誉在,不怕他不还。
“那就这么定了!”许大茂一挥手,大声喊道,“一大爷仗义!为了傻柱,这是倾家荡產啊!傻柱,你小子以后要是敢不孝顺一大爷,你就要遭天打雷劈!”
这话说得漂亮,实际上是在给傻柱上套。
易中海颤抖著手,在阎埠贵写好的欠条上按了手印。那红彤彤的印泥按下去,就像是在割他的肉。
“鬆绑!”
钱到位了,邻居们的脸色立马变了,一个个喜笑顏开,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劲儿瞬间没了。
刘光天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傻柱身上的绳子解开。
傻柱一得自由,顾不上浑身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脚边,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一大爷……一大爷啊!我对不起您……我不是人啊……”
这一刻,傻柱是真的哭了。
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因为感动。在这全院都要逼死他的关头,只有易中海肯为了他掏空家底。这份恩情,比天大。
易中海低头看著脚边的傻柱,感受著傻柱那涕泗横流的悔恨,心里的肉疼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钱没了,但这人心……算是彻底买回来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傻柱那满是泥垢和鸡窝一样的脑袋,长嘆一声,语气苍凉而沉重:
“柱子啊……咱们爷俩……以后就相依为命吧。这院里……没好人了。”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那个一直带著淡淡笑意的年轻人。
陈宇。
易中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一切,好像都在这个年轻人的算计之中。从他易中海被降级,到贾家被赶走,再到今天傻柱被抓、被讹诈……
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著鼻子走。
此时,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拿著分到的钱心满意足地回家补觉去了。
风雪中,只剩下这一老一少,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鵪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陈宇转身回屋的那一刻,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何雨柱心態彻底崩塌,易中海財產大幅缩水,两人被全院孤立,由於宿主推波助澜,获得大量负面情绪值……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