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著枯叶在地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在那帮跪在地上的禽兽耳朵里,就跟黑白无常拖著脚銬走路似的。
张向阳站在院子最中央,脊樑挺得像桿枪。他那个眼神,比这三月倒春寒的夜风还要冷上三分。他没急著下令抓人,而是先环视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瘫软如泥的易中海,还是筛糠似的阎埠贵,亦或是那些想跪又不敢跪、想跑腿却发软的围观群眾,全都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
那种压迫感,不是靠嗓门大吼出来的,是靠手里握著的枪桿子撑起来的!
“都给我听好了!”
张向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金石之音:
“本来,我是接到上级的紧急命令,来执行关於贾家这窝黑户的遣返任务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裹著浓浓的嘲讽: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在这所谓的红星文明辖区里,居然让我碰上了这么一出《逼上梁山》的好戏!”
张向阳猛地一抬手,指著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那儿的易中海,语气森然:
“易中海,你也別在那儿装死,更別冤枉人家陈宇。”
“他不是神仙,算不到我今天几点几分到。是你自己作死!是你自己撞到我枪口上的!”
“是你自己带著全院人,要把这地主恶霸、黑社会的一套,活生生演给我看!”
易中海张著大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那是极度惊恐下的失声。他最后一点狡辩的希望也破灭了。他以为这是陈宇给他下的套,没想到……是他自己把脑袋伸进了绞索里。
“把人给我带走!”
张向阳不想再看这张噁心的脸,大手一挥,如同指挥一场歼灭战的衝锋:
“易中海!私设公堂、敲诈勒索、长期煽动群眾抗法!”
“阎埠贵!身为教师,助紂为虐、为虎作倀、还涉嫌诬告陷害烈属!”
“刘海中!墙头草、帮凶、参与非法拘禁!”
“贾家、贾张氏!抗拒执法、教唆流氓!这回你也別想著回农村了,直接去劳改农场给我种地去!我看你有多少力气撒泼!”
“还有你!”
张向阳的手指像是一把刺刀,指向了那个哪怕被开除、此刻也还没走的成的贾东旭:
“取保候审期间在那犯重罪!二进宫吧你!”
“哗啦——”
得到命令的民兵们一拥而上。
他们手里的动作可没那么温柔,枪托磕碰间,这帮老禽兽像是被捆猪一样被拽了起来。
这时候,就没有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了。在枪托和绳索麵前,眾生平等,都就是一群待宰的畜生。
“哎哟……疼……別拽我胳膊……”
“冤枉啊……我是被逼的……是易中海让我乾的……”
“別抓我……我是老师……给我留点面子……我要脸啊……”阎埠贵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时候想起要脸了。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但这回,没人再能得瑟了。
但是。
这还没完。
这院里百十號人,刚才跟著喊“滚出去”、跟著吶喊助威的,可不止这几家主犯。
那一圈站在外围,此时正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神惊恐地看著那被捆成粽子的几位“大爷”的普通邻居们,心里头正求爷爷告奶奶,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他们此刻如同惊弓之鸟,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家里还有孩子,还有老人等著吃饭呢。这要是都抓进去,明天谁做饭?谁上班?这个家不就散了吗?
张向阳看到了这群人的恐惧。
他皱了皱眉。
他是老兵,行事果断,但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屠夫。法也要讲情理,如果今晚真把这百十號人一锅端了,这院子里的几百口老弱病残明天就得乱套,那就是又一场动盪。
“主犯带走!从重从严!绝不姑息!”
张向阳一挥手,示意民兵先把易中海他们押出去。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扫过剩下那群像是筛糠一样的群眾。
“哼。”
一声冷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至於你们……”
张向阳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和杀意:
“这些帮凶,这些起鬨架秧子的……”
“今天先不抓。”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