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处理意见已经下来了!”
李怀德的秘书这时候冷冷地开了口,递过来一张盖著红章的通知单:
“何雨柱同志因严重违规操作,导致重大生產事故,造成国家財產损失。”
“第一,医药费自理,厂里不予报销。”
“第二,那块报废的模具和停工损失,折合人民幣二百元,从他以后的工资里扣除。”
“第三,鑑於其態度和造成的恶劣影响,全厂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全部工资和奖金。”
易中海拿著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斤重。
医药费自理?还要赔二百块?
傻柱现在是个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几块钱,这二百块钱,得扣到猴年马月去?而且手废了,以后连学徒工都干不了,只能去扫大街或者看大门!
这就不是废了,这是直接判了“死刑”啊!
“能不能……通融通融……”易中海的声音苍老了十岁。
“通融?你去跟李厂长说去!去跟国家財產说去!”
郭主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等他醒了告诉他,別装死!明天必须给我个赔偿计划!否则就滚出红星轧钢厂!”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傻柱微弱的呻吟声。麻药劲儿过了,疼醒了。
易中海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傻柱脸色惨白如纸,右手被包成了个巨大的白色粽子,吊在半空中。
他睁著眼,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可怕。
“一大爷……”
傻柱看见易中海,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滑进鬢角里:
“我的手……是不是完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看著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傻柱子”,最终还是没忍心撒谎,沉重地点了点头。
“完了。”
简单的两个字。
傻柱没有嚎叫,没有发疯。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只吊著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像是哭,又像是疯了。
“报应……都是报应啊……”
傻柱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那天他得意洋洋地跟工友吹牛,说离了他红星厂得散摊子。
他想起了他拿著饭盒在秦淮茹面前显摆,像是在施捨乞丐。
现在,老天爷把这一切都收走了。
不仅收走了,还把他的饭碗给砸了个稀巴烂。
“柱子,还有个事儿……”易中海艰难地开口,“厂里说……那是违规操作,医药费不报,还得赔那个模具钱……二百块。”
傻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易中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二百块?我手都废了!他们还要我赔钱?”
“李怀德!郭大撇子!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傻柱想要挣扎著坐起来,却因为剧痛又重重地摔回床上。
“一大爷!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有钱……我家里还有点钱……”
傻柱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用完好的左手抓住易中海:
“在我床底下那个咸菜罈子里!有三百块钱!那是我的老婆本!您去帮我拿来!先交医药费!剩下的……”
易中海听著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三百块。
傻柱居然还藏著三百块?
他一直以为傻柱的钱都被秦淮茹吸乾了,没想到这小子也留了一手。
易中海看著傻柱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手废了,傻柱以后就是个累赘。
但这三百块钱……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要是这钱拿去赔了公家,那是打水漂。要是……
“柱子,你放心。”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手背,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偽善的慈祥面孔:
“一大爷什么时候不管过你?你好好养伤,钱的事儿,我去办。那个模具赔偿的事儿,我去跟厂里求求情。”
说完,易中海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
易中海眯著眼,看了一眼行政楼的方向。
陈宇。
这一切都是自从那个陈宇来了之后变的。
“傻柱啊,你也別怪一大爷狠心。”
易中海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隨风消散:
“你废了,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三百块钱……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