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暴喝。
但傻柱已经收不住势了。
就在拳头快要砸到南易脸上的时候,南易脚下一滑,身子极其灵活地往侧面一闪。
这是练家子的步法。
傻柱一拳打空,身子失去平衡,踉蹌著往前冲了几步,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灶台上。
“咣当!”
大铁锅被撞得一晃,里面的热油溅出来几滴,正好落在傻柱的脖领子里。
“嗷——!”
傻柱烫得一声惨叫,捂著脖子在那跳脚。
这时候,李怀德带著保卫科的人,还有一直看戏的陈宇,大步走了进来。
“何雨柱!你要造反啊!”
李怀德脸色铁青,指著还在跳脚的傻柱怒吼道:
“这里是食堂重地!你一个翻砂车间的工人,跑进来行凶伤人?保卫科!给我拿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卫干事衝上去,一把將傻柱按在了案板上。傻柱的脸贴著冰冷的台面,正好对著那盆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那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简直是最大的讽刺。
“放开我!我是何雨柱!这食堂是我的!”
傻柱还在挣扎,像头被捆住的野猪。
南易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被按在那里的傻柱,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转过身,拿起那个大铁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鐺!鐺!”
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里是厨房。”
南易的声音不高,但在傻柱听来,却如同惊雷:
“厨房只欢迎想把饭做好的厨师,不欢迎满身脏污、只会撒泼打滚的流氓。”
他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何雨柱,你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南易抬起手,指著门口,那动作优雅而决绝,就像是在赶走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閒杂人等,滚出去。”
“带走!”李怀德一挥手。
保卫科的人架起傻柱,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傻柱被架在半空中,双脚乱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南易!你给我等著!李怀德!你卸磨杀驴!陈宇!是不是你搞的鬼!”
路过陈宇身边时,陈宇只是微笑著,轻轻弹了弹傻柱衣服上的灰尘,低声说了一句:
“柱子哥,別喊了。留点力气翻砂吧,那活儿……费腰。”
“你……”傻柱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砰!”
傻柱被扔出了食堂大门,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周围围观的几百个工人,看著昔日里那个不可一世、手里攥著饭勺就能掌握全厂生杀大权的傻柱,此刻像个垃圾一样被丟出来,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
反而,是一阵哄堂大笑。
“好!南师傅威武!”
“早就该把这孙子轰出来了!让他以前给我们抖勺!”
“活该!”
听著那些刺耳的笑声,看著那扇在他面前重重关上的食堂大门。
傻柱趴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不是摔的。
那是被人当著几千人的面,把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赖以生存的底气,给扒了个精光,然后狠狠踩进了泥里。
这巴掌,太响了。
响得让他这个“四合院战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