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钝刀子割肉最疼
    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墙角,那“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警钟,敲虽了在场所有人的魂。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李卫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那张“扣押財物清单”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清脆的噠噠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阎埠贵、刘海中和贾家人耳朵里,比枪毙的枪栓声还刺耳。

    “主犯处理完了。”

    李卫国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一样挨个剐过蹲在墙角的剩下几位:

    “现在轮到你们了。”

    “六百五十块。”

    李卫国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虚画了个圈:

    “这是刚才定好的价。四家连带责任,平摊两千六百块的损失。”

    “谁先来?”

    如果是以前在四合院开全院大会,这时候肯定是一片死寂,谁也不带头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是在公安局,头顶上悬著的是“坐牢”这把刀。

    “我……我来……”

    一个颤抖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是別人,正是平时最爱算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又不是傻子。

    这时候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那就是抗法,那就是跟易中海一个下场。虽然心在滴血,但他得保住自己这把老骨头,保住自己那一半的退休金。

    阎埠贵颤巍巍地站起来,因为蹲太久了,两腿发麻,还得扶著桌子。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眼镜腿上的草绳晃晃悠悠,看著可怜又可笑。

    “李所长……我就从……从我那被扣的……钱里扣吧……”

    这几个字是,阎埠贵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会计是个利索人,立马翻开旁边那个贴著“阎埠贵”標籤的证物袋。

    “哗啦——”

    一堆红红绿绿的票子倒在了桌子上。

    那是昨天刚从阎家地砖底下挖出来的两千四百六十块钱!

    阎埠贵看著那堆钱,眼珠子都直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在大腿上死命地掐著,想让自己清醒点,別晕过去。

    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命啊!

    是他从牙缝里省、从学生作业本里扣、从邻居手里蹭出来的血汗钱啊!

    “六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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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计的手指翻飞,数钱数得飞快。

    “一张、两张、三张……”

    每一张大黑十从那堆钱里被抽走,放到属於陈宇的那一堆里,阎埠贵的身子就跟著抽搐一下。

    就像是有人拿著钝刀子,在他心口上一刀一刀地割肉。

    “六百……五十……齐了。”

    会计把那一沓钱推到陈宇面前,又把剩下的钱重新装回袋子里。

    那一瞬间,阎埠贵觉得天都塌了一块。

    原本厚厚实实的两千四,这就瞬间瘪下去一大块。

    “我的钱啊……”

    阎埠贵终於忍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拍著大腿,没敢大声嚎,只能压抑著嗓子哭,那声音听著比鬼哭还难受:

    “我不活了……这就是喝我的血啊……”

    “我自行车还没买呢……我这辈子捨不得吃捨不得喝……一下全没了……”

    他这一哭,把那种守財奴丟了钱比丟了命还难受的劲儿,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宇坐在旁边,手里捧著热水,冷眼看著。

    他没觉得可怜。

    这老东西昨天不仅想讹他的钱,今天在那院里还想著把脏水泼回来。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下一个。”

    李卫国没理会阎埠贵的哭丧,目光转向了刘海中。

    刘海中还穿著那个大裤衩子,冻得嘴唇发紫。他看著阎埠贵那悽惨样,心里也哆嗦。

    但他更觉得屈辱。

    他是二大爷啊!是七级工啊!是在院里乃至厂里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家里搜出来八百九,本来就是那个全场最穷的,这会儿要是再扣掉六百五……

    他甚至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890减去650……

    还剩二百四?!

    二百四!

    他刘海中辛辛苦苦前半生,最后就落下二百四十块钱的家底?

    这连这易中海的一个零头都不够!连秦淮茹那个寡妇都不如!

    这让他以后在那院里还怎么挺著肚子走路?还怎么摆二大爷的谱?

    “我不服……”

    刘海中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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