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都是我的!”
突然,一声悽厉至极的嚎叫,打破了死寂。
是被押在后面的贾张氏。
这老虔婆看著那一箱子钱和金条,眼珠子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她不知道易中海犯不犯法,她只觉得心疼,像是有人在拿著钝刀子剜她的肉!
“易中海!你个杀千刀的骗子啊!”
贾张氏疯狂挣扎,手銬哗啦啦响,指著那堆钱骂道:
“你说过东旭是你乾儿子!你说过你以后的一针一线都是贾家的!你说你要给我们养老!”
“你藏了这么多钱……你居然每个月只给我们十斤棒子麵?你居然看著我们家哭穷还要我们去要饭?”
“这都是你欠我们老贾家的!我是这钱是给我孙子棒梗留的!警察同志!那是我们家的钱啊!他还给我!”
贾东旭也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看著那八千块钱,再想想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攒了那个一百九十八块钱还当个宝贝。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师父……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我去抢陈家的一针一线?为什么啊!”
“你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顿肉啊!你太黑了!”
这种贪婪到极致、无耻到极点的嘴脸,把所有人都噁心坏了。
“闭嘴!”
李卫国一脚踹在那个铁箱子上,震得金条乱颤:
“贾家的人都疯了吗?这赃款!是罪证!你们还想分?想钱想瞎了心了!”
“把他们嘴都堵上!听著闹心!”
易中海的巨额財產来源不明,算是坐实了。
周围那些穿著破棉袄、每天为了三分钱咸菜发愁的邻居们,看著跪在地上的易中海,眼神里不再有半点敬畏。
只有那种被欺骗、被愚弄后的狂怒。
仇富的情绪达到了高潮。
“打死这个老地主!”
“我们天天吃糠咽菜,听他讲大道理,省出钱来捐给贾家……”
“合著最有钱的是他们,最坏的也是他们!”
人群骚动,要不是有警察拦著,易中海早就被撕碎了。
隨著易家搜查结束,最后一站到了。
“何雨柱家!”
一帮人呼啦啦衝进了傻柱那间掛著半扇猪肉、充满单身汉餿味的屋子。
傻柱被按在旁边,本来还挺横。
他觉得自己是清白的,是厨子,家里没啥见不得人的,顶多就是几饭盒剩菜。
“搜!床底下!”
民警动作嫻熟,从那张油腻腻的床底下,翻出了一个跟贾东旭同款的饼乾盒子。
“倒出来!”
“哗啦——”
一堆零零碎碎的票子撒在八仙桌上。
最大面值五块,更多的是一毛两毛,甚至还有几分钱的钢鏰儿。
寒酸。
太寒酸了。
会计都不用算盘,上手扒拉了两下,直接报数,声音里都带著一股子不可思议:
“现金一百七十五块三毛六!”
“没了。”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就这一声笑,像是传染一样瞬间引爆了全场。
“一百七?”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整个院子爆发出一阵带著嘲讽、荒诞和解气的鬨笑声。
一百七十五。
一个干了十几年、全厂只有几个的大厨,工资三十七块五,比贾东旭这个一级工还高一级。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连贾东旭那个天天喊穷的废物,都攒了一百九十八!
连秦淮茹那个不上班的家庭妇女,都攒了九百多!
更別提那个拥有金库的易中海!
傻柱就像是个被剥光了的小丑,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的肿还没消,但这会儿比肿还难看,红一阵白一阵。
他看著桌上那点可怜兮兮的钱,又转头看了看贾家那边被查抄出来的巨款堆。
周围邻居那玩味、嘲笑的眼神,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许大茂虽然被銬著,但笑得最欢,大牙都要笑掉了:
“傻柱啊傻柱,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你天天给贾家拉帮套,把钱都送人家里去了?结果人家老婆婆存款一千一,媳妇存款九百,你个冤大头就剩一百七?”
“你图什么啊?图人家有钱?图人家把你当猴耍?”
“全院就你最穷,你还天天充大款去接济富豪?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滷煮火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