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阎埠贵是个狠人
    天亮了。

    日头掛在当空,惨白惨白的,没什么温度。

    红星四合院的大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几个大杂院的街坊,连班都不上了,端著饭碗围在胡同口看热闹。昨晚那一宿的动静太大了,半个四九城都知道红星派出所端了个“土匪窝”。

    两辆大卡车又轰隆

    隆地开了回来。

    这回车上跳下来的不是抓人的民警,而是分局调来的技术科人员,手里提著勘查箱,甚至还有人扛著铁锹和镐头。

    “动手吧。”

    李卫国站在大门口,眼圈有点黑,甚至还没来得及洗把脸。他那一身警服上沾满了灰,但精神头极足,眼神凶狠。

    那帮禽兽在號子里还咬著牙不肯吐也不肯把钱交出来。

    既然嘴硬,那就让铁证说话。

    “从前院开始,一家一家过筛子!”

    李卫国一挥手,语气森然:

    “我就不信,这院子地皮下面,埋的都是乾净东西!”

    第一站,前院倒座房,阎埠贵家。

    门上的封条被这一撕,“吱呀”一声。那扇看著隨时要散架的破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子陈旧的酸腐气扑面而来。

    那是阎家特有的味道——酸菜缸没盖严实,混著那股子经年累月捨不得扔垃圾的餿味。

    屋里挤得很,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到处都是为了省钱攒下来的破烂:窗台上摆著用来兑水的半瓶醋、修了又修打了三个补丁的搪瓷脸盆、孩子们用剩下的半截粉笔头,甚至连用废的牙膏皮都给展平了,码得整整齐齐。

    这哪里像个家,简直就是个垃圾回收站。

    “搜!”

    技术科的老刑警没废话,戴上白手套,手里拿著探针,进了屋。

    陈宇缩在军大衣里,跟在李红梅身后,站在门口看著。

    看著这满屋子的“穷酸”,他心里冷笑。

    这阎老扣在书里就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平时装得连饭都吃不饱,恨不得把一粒花生米掰成两半吃,天天喊著家里人口多、开销大。

    可真要是穷到这份上,他能养活一大家子?

    在这个特殊的关口,一个天天哭穷的小学老师要是翻出巨款,那就不是勤俭持家了。

    那是“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那就是“分赃所得”。

    “报告!柜子夹层有发现!”

    仅仅过了十分钟,一个民警就从那个上了两把锁的烂木头柜子里,翻出了厚厚的一大摞东西。

    “全是粮票!”

    民警把那一摞票证摊在桌子上:“有细粮票,还有不少全国通用的!”

    李卫国拿起来看了两眼,脸就沉了下来。

    “一个小学老师,全家六口人,按理说每个月的定量还得算计著吃。他哪来这么多结余?”

    “这得是从多少学生嘴里扣出来的?还是倒卖物资换来的?”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戏,在里屋。

    为了搜查彻底,阎埠贵两口子睡的那张老式木架子床,被几个民警合力抬到了院子里。

    不仅抬了床,连地面上的浮土都扫了一层。

    靠近墙角的几块地砖,顏色明显比周围的深一点,砖缝里的泥也是新的。

    “这块砖,最近动过。”

    老刑警蹲在地上,那小铁锤敲了两下。

    “得得。”

    声音发空。

    “撬开!”李卫国一声令下。

    “咔吧!”

    几块看著厚实的青砖被撬棍轻鬆掀开。下面的土层鬆软,显然是有人经常挖掘填埋。

    民警拿著铁锹,往下挖了不到二十公分。

    “当!”

    铲子碰到了硬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脖子伸得老长。

    一个用油毡布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罈子,被挖了出来。这罈子封口用蜡封得死死的,比外面那个醃咸菜的金贵多了。

    “打开!”

    李卫国走上前,也不管脏不脏,直接上手把那那一层层油毡布撕开,砸开封蜡。

    罈子盖一掀。

    即使是在白天,那个视觉衝击力也足够嚇人。

    满满当当一罈子钱!

    不是一毛两毛的零钱,全是一捆一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大黑十”!

    “点验!”

    旁边的会计立马接过去,手指翻飞开始点钞。

    现场静得只剩下数钱的哗哗声。

    五分钟后。

    会计抬起头,那声音都有点发飘:

    “报告所长!一共是两千四百六十元整!”

    “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