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收音机就走,那肚子都顾不上挺了。
阎埠贵那是精打细算的主。
他直奔灶台,拎起那半袋子棒子麵,又顺手抄走了窗台上的半瓶酱油和一罐子醃咸菜。
“这也是粮食,不能糟践了。”
几位大爷和贾家吃了肉,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他们,终於忍不住了。
就像是防洪堤塌了个口子。
一旦有人带头作恶,心里的那点道德底线瞬间就被贪慾冲得一乾二净。
“快!去晚了连劈柴都没了!”
一群人涌进了那两间不大的屋子。
场面诡异极了。
没有人大声喧譁,也没有人互相爭抢打架。
大家保持著一种可怕的默契。
就像是一群无声的行军蚁,路过哪里,哪里就变得光禿禿的。
你拿凳子,我就拿锅。
你拿衣服,我就拿窗帘。
就连地上的一块破抹布,都有人捡起来揣兜里。
大家都低著头,互相不看对方的脸,仿佛只要不眼神接触,这就不是抢劫,这只是“捡破烂”。
易中海站在门口,背著手,冷眼看著这一场狂欢。
他没动手拿东西。
因为他要的是最大的那一块——房子。
只要把这些破烂清理乾净,屋子腾空了,明天贾家就能搬进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陈宇那个小崽子就算回来,面对著空荡荡的屋子和全院的住户,他能怎么著?
“差不多了。”
不到二十分钟。
陈宇那两间屋子,真就被搬得连个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真正的家徒四壁。
连窗户纸都被人顺手捅破了几个大洞。
“都散了吧。”易中海看著这一地狼藉,满意地点了点头,“记得,嘴巴都严实点。咱们是为了集体,为了不浪费资源。”
邻居们抱著各自的“战利品”,一个个脚步匆匆,像做贼一样溜回了自己屋。
关门,熄灯。
四合院再次恢復了死寂。
贾家屋里,贾张氏摸著那床新被子,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刘海中正在擦拭那个破收音机;阎埠贵正在称那半袋棒子麵。
所有人都沉浸在占了便宜的喜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