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们这儿,就没有私房这一说!都是集体的!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这是帮你处理!省得你以后犯错误!”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性质定死了。
房子这事儿,易中海是铁了心要抢。
但这还没完。
吃绝户,不把骨髓吸出来,那就不叫易中海。
易中海重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茶沫子,润润嗓子,语气变得有些阴惻惻的:
“房子这事儿翻篇了。咱们说下一个。”
他盯著陈雨那打著补丁的口袋,眼神里透著贪婪:
“你叔陈大山,当了这么多年司机,那是八大员之一,也是个老职工了。现在人没了,后事得办。咱们院讲究个死者为大,必须办得体面,办得风风光光。”
“不能让外人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大院没人情味,连个葬礼都不给办。”
这话说得漂亮,大义凛然。
可下一秒,易中海的话锋一转,露出了獠牙:
“办体面的葬礼,那是需要花钱的。小陈啊,把你叔留下的积蓄都拿出来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听著。
易中海接著说道:
“我都打听过了,司机津贴高,你叔也没老婆孩子,这些年下来,少说也有个两三千的。你把钱交给我,或者交给三大爷入帐。我们帮你操办后事。”
见陈雨没动,易中海又加了一句诱饵:
“你放心,一大爷不贪你的。等风风光光把你叔送走了,剩多剩少,我都还给你,让你带回农村当安家费。”
还给我?
陈雨心里嗤笑。
进了你易中海的口袋,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估计到时候隨便买口薄皮棺材,剩下的全进了贾家的腰包,美其名曰“接济困难户”。
陈雨往后退了一步,拼命摇头,手死死捂著口袋:
“一大爷……我没找著钱……真没找著……”
“我叔走得急……也没跟我说钱在哪……我把屋里都翻遍了,连个钢鏰都没有……”
“放屁!”
贾张氏嗷的一嗓子,指著陈雨大骂,那模样恨不得衝上来搜身:
“当司机的能没钱?陈大山那个短命鬼平时吃香的喝辣的,肯定攒了不少!一定是你这个小畜生藏起来了!想独吞是不是?”
阎埠贵这时候也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算计道:
“小陈啊,这话三大爷就不爱听了。你叔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少说六十块,他不抽菸不喝酒,一年攒个五百没问题。这几年下来……嘖嘖,那是巨款啊。你一句没找到,谁信吶?做人要诚实。”
这一唱一和,直接把陈雨架在火上烤。
不拿钱,就是私吞遗產,就是不孝。
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著陈雨那副窝囊样,也不確定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但不管有没有大钱,油水必须榨乾。
“没找到?”
易中海冷哼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行,既然你说没找到大钱,那你手里总有点路费吧?再把家里的旧家具、破烂变卖变卖。”
“你叔走了,你这个当侄子的得替他还人情债。”
图穷匕见。
易中海身子前倾,死死盯著陈雨:
“贾家现在揭不开锅了,淮茹肚子里还怀著一个,马上就要生。咱们得讲究互帮互助。”
“你凑两百块钱出来,先给贾家应急。这都是积德的事。你叔活著的时候对贾家可好了,跟自家人一样,肯定也愿意帮一把。”
全场譁然。
“两百块?!”
后院许大茂都听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这也太黑了吧……把人赶走,抢了房子,还得让人掏两百块给贾家?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嘘!”旁边他妈瞪了他一眼,“別乱说话。”
“什么好事,就是明抢。”有人在角落里低声骂了一句。
但没人敢站出来。
陈雨站在寒风里,看著这张正义凛然的国字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贾张氏,和假装柔弱却眼巴巴等著钱的秦淮茹。
这群人,真的没把他当人看。
行。
既然你们不做人,那我就送你们去当鬼。
陈雨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那打著补丁的棉裤兜里。
全场屏住呼吸。
贾张氏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陈雨掏了半天,那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最后。
他那满是冻疮的手心里,攥著一张皱皱巴巴、甚至还沾著点煤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