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落地灯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把自己摔进沙发,鹿邇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摸出手机拨通了冷可言的电话。
本想告诉冷可言自己明天要飞h市拍戏,让人帮忙盯著点宋京墨。隨时匯报情况,別让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趁他不在挖了墙角。
可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入耳中的却不是冷可言的声音。
“言言···別···真的不要了···”
是尹思尧的声音。
鹿邇整个人如遭雷击,握著手机僵在原地。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的旖旎曖昧?
冷可言这小子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这边连宋京墨的手都还没正经牵过呢,冷可言就已经吃到嘴里了?
人比人,气死人。
“喂,小舅?”
电话那头终於传来冷可言清亮的声音,还能隱约听到尹思尧纵容又无奈的嘆息。
“你···你们···”鹿邇舌头有点打结,面色很是尷尬,“我没有打扰你们的好事吧?”
“哈哈,那倒没有。”冷可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这么晚了,啥事呀?”
电话那头传来尹思尧恼怒的声音:“你为什么不解释,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说著声音大了几分,“你別听言言瞎说,我们就是单纯地在吃水果,不是吃什么別的东西。”
鹿邇无辜:“我也没说···你们在吃別的什么东西啊。”
说完鬆了口气的同时,隨即又被一股浓烈的酸味取代。
冷可言这小子才几天,都登堂入室了,大晚上两个人还腻歪在一起餵水果。
说不定···还是用嘴餵的。
哪里像他,孤家寡人一个。
要多惨就有多惨。
尹思尧:用叉子餵的,叉子!
“咳,”鹿邇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虚心求教的意味,“你跟小舅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把人拿下的?”
冷可言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秘诀就三个字——不要脸。”
“啊?”
冷可言说得掷地有声,“我就是靠著不要脸,成功住进尹老师家里的。你看他现在,不也习惯我了吗?”
电话背景里传来尹思尧羞恼的声音:“冷可言,谁习惯你了?”
鹿邇听著那头的打闹声,心里五味杂陈。
握著手机,沉默了。
不要脸······
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在宋京墨面前的表现,似乎確实还不够不要脸。
难怪失败了。
掛了电话,鹿邇躺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乱糟糟的。
虽然还没完全確定自己是不是非宋京墨不可,但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是千真万確的。
而这件事,迟早都要面对。
深吸一口气,鹿邇坐起身,点开大嫂微信。
当初他执意进入娱乐圈,与母亲和大哥闹得不可开交时,只有大嫂洛冰冰是站在他这边支持他的。
鹿邇斟酌著用词,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又刪除,反覆几次,最终心一横,发了出去:
【大嫂,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消息发出去后,手机久久没有回应,鹿邇的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鹿家老宅客厅。
洛冰冰正陪著婆婆鹿母和丈夫鹿琛在客厅閒聊,手机屏幕亮起。
隨手拿起来一看,当看清发信人和內容时,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脱手滑落。
“怎么了?”鹿琛注意到妻子的失態,关切地问道。
鹿母也看了过来,目光锐利,瞥见了洛冰冰手机屏幕上鹿邇的头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是不是那小子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还是又跟他那些不三不四的圈內朋友胡混被拍了?”
洛冰冰心跳如鼓,镇定地將手机屏幕锁上。
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没有,妈,您別担心。是小邇说过几天h市有个拍卖会,问我喜欢什么。”
鹿母冷哼一声:“总算做了一件正经事。都是你惯的,非要支持他去当什么戏子。”
洛冰冰勉强將话题岔开,又陪著坐了一会儿,便藉口有些累了,起身回了二楼臥室。
一进房间,立刻反锁了门,躲进浴室后才重新点开鹿邇的微信,指尖都有些发颤:
【你是在跟大嫂开玩笑吗?】
鹿邇马上回覆:【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洛冰冰嘆了口气劝道:【你是不是在娱乐圈里学坏了?】
【那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