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年年吊车尾,连大学都差点没能毕业的学渣。
如果他现在去告诉宋京墨自己的心意,不就是明摆著要挖人墙角,做个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光是想一想,鹿邇都觉得自己卑鄙得令人作呕。
就像那阴沟里的老鼠,他都想唾弃自己。
如果他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他六年前没有逃跑,如果他能够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这一刻,鹿邇觉得自己真是蠢的无可救药,干啥啥不行。
现在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为时过晚。
宋京墨已经选择了廖敘白。
国外的那六年,陪伴宋京墨的是廖敘白,而非他。
他又笨又坏,竟然还用钱羞辱对方。
是他配不上宋京墨。
这个认知让鹿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
鹿邇躺在床上,內心天人交战。
是尊重宋京墨的选择,默默退出;还是听从內心的声音,去爭取那个可能本就属於他的人?
医院里,宋京墨同样无眠。
看著窗外渐亮的天色,鹿邇白天的反应让宋京墨既心痛又困惑。
那种强烈的嫉妒,那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真的只是直男对好友的过度保护欲在作祟吗?
还是说,鹿邇对他,也是有一点喜欢存在的?
宋京墨苦笑一声,揉了揉额。
六年前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况且,鹿邇的家庭也不可能接受他。
与其让两个人都痛苦,还不如所有苦,都由他一个人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