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玫瑰的告白
    “不回去。”

    三个字,在鹿邇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宋京墨还是在意他的。

    然而这份窃喜还没持续几秒,就被宋京墨的后半句击得粉碎:“今晚我值夜班。”

    鹿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来不是特意留下来陪他。

    只是恰好值班。

    宋京墨將鹿邇的反应尽收眼底,但並没有解释,而是给护士长发了一条消息:

    【这一周的夜班都可以排给我。】

    护士长很快回覆:

    【没搞错吧?全院就没人愿意值夜班,你怎么还主动要求?】

    宋京墨面不改色地打字:

    【最近有几个重症患者需要密切观察。】

    病房里,冷可言正缠著鹿邇:“小舅,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了,”鹿邇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实习生工作本来就累,要是因为照顾我耽误工作怎么办?”

    冷可言立刻可怜巴巴地看向宋京墨:“宋老师,您能看在我小舅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嘛?”

    鹿邇心里苦笑,他现在哪里还有这个面子。

    果然,宋京墨神色严肃:“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徇私舞弊这个词。”

    冷可言不服气地撇撇嘴:“那您打电话给院长动用特权安排手术室,算不算徇私舞弊?”

    这话一出,鹿邇愣住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顶流身份才让医院重视,没想到是因为宋京墨。

    宋京墨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对你小舅徇私是为了救命,对你徇私那是害命。”

    冷可言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离开。

    晚餐时鹿邇贪恋宋京墨的那份温柔,喝了很多粥。

    没过多久,就想上厕所,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宋京墨察觉到人神色不对,主动问:“要上厕所吗?”

    鹿邇的脸一下子红了。

    “长时间憋尿会导致尿路感染,严重的话...…”宋京墨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

    “我知道!”鹿邇羞恼地打断,“我好歹也是医学院毕业的,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宋京墨看著害羞的人:“要不要上厕所?”

    最后,鹿邇还是被宋京墨扶著去了卫生间。

    站在马桶前,却死活都尿不出来。

    明明高中时,他们经常一起洗澡上厕所,甚至还幼稚地比过大小。

    可现在,一想到宋京墨就在门外等著,他就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门外传来宋京墨的声音。

    “没、没事!”鹿邇著急忙慌地接话,心里又气又急。

    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因为六年前的事让他这个直男產生了心理阴影。

    好不容易解决完生理需求,鹿邇红著脸被扶回床上。

    “我想洗澡,”鹿邇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嫌弃地皱眉,“今天拍戏出了好多汗。”

    “不行。”宋京墨斩钉截铁地拒绝,“伤口不能碰水。”

    鹿邇看向提著衣服进来的白芷,希望她能帮自己说话。

    谁知白芷站队宋京墨:“宋医生说得对,你再忍忍。”

    “白芷!”鹿邇气闷,“你到底是谁的助理,知不知道谁给你发工资?”

    白芷无辜地眨眨眼:“可是,宋医生是为了你好啊。”

    晚上九点,宋京墨查房后来了鹿邇病房。

    对白芷道:“你回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守。”

    白芷感激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离开。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鹿邇安静的睡顏上,宋京墨坐在床边,目光柔软。

    轻轻替鹿邇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间拂过人的脸颊,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第二天清晨,丛今越抱著一大束蓝色妖姬走进病房。

    他今天特意精心打扮过,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针织衫,衬得本就俊美的脸庞更加出眾。

    “鹿哥!”

    少年的声音雀跃,把那束昂贵的花放在床头柜上,花朵的清香立刻在病房里瀰漫开来。

    “鹿哥,我想了很久,你为了救我受伤让我很感动。”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耳根微微发红。

    鹿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想好了,”丛今越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鹿邇,“在你康復之前,我要负责照顾你。”

    鹿邇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救你只是下意识反应,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丛今越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鹿哥,你心安理得的享受我服务就好。”

    鹿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削好苹果,丛今越切了一小块递到鹿邇嘴边:“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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