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电影票
    不提波洛维亚这座公国都城之下又出现了什么样的明爭暗斗。

    丰收节的金色落叶还残留在古老城堡的石阶缝隙里,呼啸的北风已经裹挟著初雪的气息,从观星台的塔尖掠过。

    那些落叶被风捲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终落在城堡外墙的浮雕上,像是为那些沉默的歷代法师像戴上金色的勋章。

    清晨时分,霜花开始在城堡的玻璃窗上蔓延,织成细密的冰晶纹路,仿佛有看不见的法师在绘製某种古老的魔法符文。

    小法师聚在走廊壁炉边、藏书馆角落、食堂长桌尽头,围成一圈对战法师牌——这样的日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前几日课堂上,几位低年级小法师自以为把图鑑藏在羊皮纸下足够隱蔽,指尖还在偷偷划过法师牌组的属性栏和技能描述。

    他们把羊皮纸捲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刚好能遮住图鑑的大部分,只露出一行行小字。

    其中一个小法师太过专注,连蒙森教授走到身边都没察觉,还在用口型默念著“火系克製冰系,雷系克制水系”之类的牌面对战口诀。

    蒙森教授停下了讲故事,老教授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依旧那么平易近人。

    “我倒是不反对你们课下娱乐一下,但是如果影响到考试成绩可就不好了,这东西我先替你们保管,期末考试结束再来我的办公室领。”

    图鑑被一本本收走,蒙森教授语气平淡,却毫无迴旋余地。

    他把那些图鑑摞在一起,用一根细麻绳系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打包一叠普通的羊皮纸,看来在其他年级是没少没收东西。

    一连好几天,那几个空著手的少年只能缩在围观人群最外层,眼巴巴看別人出牌、洗牌、低声欢呼,自己则蔫得像霜打过的魔植幼苗。

    他们把手揣在袖子里,踮著脚尖伸长脖子,努力从人缝里看清每一局的对战。

    偶尔有人回头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玩,他们就摆摆手,訕笑著退后两步。

    观摩学习说是。

    不过还真別说,因为图鑑上的魔兽都真实存在,这些小法师的魔兽学课程平时测验分数都不低,但这和魔法史的蒙森教授有什么关係呢?

    而且上课不听讲是態度问题。

    比起他们,更残酷的是四年级。

    他们这学期的魔兽课和法术课一起上,如果只懂得纸面上的信息,不会用法术解决他们,尼克洛教授那关能过,但最终还是会被赫尔曼教授拉去特训。

    尤其是再过一年就要进行法师考核,导致所有教授们每天都在强调他们的学习问题:

    “你们现在苦,法师考核结束了隨便你怎么玩,没人管你。”

    “平时作业抄別的小法师,实战考试你想抄谁的?抄执勤法师的眼神吗?”

    “我再说两分钟这个药剂配方的替换条件就下课......”塞诺芬教授的两分钟通常会持续一刻钟,但没有人敢提醒他。

    “其实我不反对你们玩法师牌,你们要是考试隨便过,你上课在教室后面跳大神都可以。”

    “你们学习法术是为我学的吗?”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期末像是小法师们最严厉的父亲,谁也別想逃过它的考勤。

    亲儿子和亲闺女除外。

    ......

    在其他小法师还在为考试发愁的时候——

    下课后的科泽伊坐在实验室里,用没有墨水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戳戳画画不知道想些什么。

    笔尖在羊皮纸上戳出一个小孔,表面平静其实內心早已风起云涌。

    窗外走廊里传来低年级学徒的脚步声,夹著几句对期末理论考核的哀嚎。

    黄昏的光从实验室高窗斜斜切进来,將整排试剂瓶的影子拉成细长的琴键。

    乌萨勾著几条阴影尾巴逗弄小狮鷲在地面上扑来扑去。

    “吶......我说,希尔薇妮。”

    “有什么事儿吗?我期末考试的时候可不像你那么轻鬆,一些理论知识还是要努力复习的。”

    希尔薇妮面前的桌上摊著厚厚一本《高级魔药製剂》,书页间夹著无数彩色標籤,每一张上都用工整的字跡写著笔记。

    她握著羽毛笔的手很稳,在笔记本上一行行记录著什么,偶尔停下来翻看几页,然后继续低头书写。

    盖米尔不知什么时候蹭到她脚边,用脑袋顶她的手肘,想要吸引注意力,她顺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目光却没有离开书本。

    “听说波洛维亚开了一家新店誒。”

    科泽伊儘量表现得漫不经心,拋出一个“无关轻重”的话题。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对远处观星台的塔尖突然產生了浓厚兴趣,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著希尔薇妮的反应。

    那只被他用来戳羊皮纸的羽毛笔此刻正被他无意识地转动著,一圈,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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