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生命从不曾真正消逝
    斯泰特曼並非血脉相连的至亲,却在几个月晨昏交替中教给他们知识,共筑过真实的时光。

    他们都有著比较成熟的思维,很难因此就像普通的小孩一样大哭一场去释放情绪,又无法铁石心肠没有任何影响

    这种悬停在亲密与疏离之间的微妙,进退维谷的煎熬,像一尾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既无法纵情沉入深海,又难以决然迎接烈日。

    “行了,你们听我说,这算是最后的指导吧——

    不是所有的炼金帝国的人都一定是好人。”

    斯泰特曼的第一句话就让科泽伊和希尔薇妮產生了疑惑:

    “什么意思?炼金帝国还有其他人存在吗?除了当年你说的被精灵女神带走关禁闭的几个精灵。”

    “我不是说他们,我说的是活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智慧生命的通性,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是谁都有勇气慷慨赴死,也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执著地坚持下来,思想还没有变得固执而扭曲。

    神明也只是更强大的法师,他们並非全知全能,既然如此就无法保证有漏网之鱼

    哪怕曾经没有漏网之鱼,在几百年后,在现在,也很难说有凑巧了解到过去的人打著某些危险炼金装置的主意。

    其实这也是我执意想要离开的理由之一,我每存在一天,我的所有秘密就有一天泄露的可能。

    世界上可有太多把记忆从仅剩的大脑中提取的办法,我和你们学院的院长、教授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有了不能离开梵蒂雅斯甚至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的约定。

    有关这样的內容最好都隨著时代的过去和我的消逝成为真正的歷史尘埃。”

    “那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不需要,不如说压根也没必要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有前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而且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强者,不是离开谁世界一定会毁灭,就算有这样的破事儿,还是留给那些大人物吧。

    哦对了,还有这个。”

    普罗比斯之眼再次从桌面上升起,然后“弹跳”了几下,示意它自己本身:

    “普罗比斯,传说中的构装体,据说因为在一场孤军奋战的战斗中,做出正確的判断,坚守防线,及时將强大的角色传送进战场扭转战局而被授予『英雄』称號。

    所以我用他的名字命名了这个东西,算是我的杰作之一,留给你们做个纪念。

    它的材料非常坚固,可以用你们的魔素去操控,能够准確发现炼金过程中的缺陷,对於以后改进偽贤者之石的工作具有很大的帮助。

    甚至可以作为中转媒介,远距离施放法术。

    该说的基本也都说完了,如果未来有机会能再见到盖瑞,替我问声好,他应该会认得你们。”

    话音刚落,声音便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普罗比斯之眼缓缓落到桌面,上面常亮的符文已经全部熄灭.......

    “斯泰特曼........先生?”

    “他已经离开了,为了不给你们太大的心理负担,在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就果断断开了维生装置。”

    一道黑雾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然后从缝隙中飘了进来匯聚成了人形。

    是尼克洛教授。

    科泽伊猜到了这个时刻或许会有教授过来,但是没想到是巫妖老师而不是格兰瑟姆先生。

    不过想想也知道,对方大概是不想让希尔薇妮从这件事儿再联想到她的父母。

    “尼克洛教授?您一直在外面等著吗?”

    “那倒没有,只是巫妖对於死亡比较敏感,所以你们想好把他安置在哪里了吗?”

    “要放在学院內部吧,那就,把我们传送到炼金帝国遗蹟的废弃传送阵,那个位置就不错,平时也不会有人去。”

    希尔薇妮一直都很安静,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亦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科泽伊摸了摸她的脑袋,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他只是觉得大概需要这么做一下,然后见她没反应,只能从炼金装置中拿出装载大脑的容器,拉著她的手跟著巫妖教授悄悄向梵蒂雅斯后院赶去。

    没有圣歌繚绕,没有悼词低吟,更没有记载生平的碑文,当小小的歷史与秘密深埋入大地时,暮色是最好的守墓人。

    夕阳从钟楼尖顶淌下来,將梵蒂雅斯后院泡进融化的琥珀里,风掠过草尖时带起沙沙的声音。

    巫妖教授冰凉的双手放在两个孩子头顶,虽然不知道当初商议的时候,为什么格兰瑟姆觉得由他过来比较好,但还是思考了一些语言,用有些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故事的骨骼里永远流淌著死亡的血液。

    当人类开始编织敘事的那一刻,就註定要在生与死的天平上反覆称量灵魂的重量。

    有人以决绝之姿跃入命运的熔炉,让牺牲成为自我意志的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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