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声音深邃而悠远,如寂静山谷中寺庙的晨钟暮鼓......
“当......当......”
终於,在少年的神识中,那落下的铁锤与撞在铜钟上的木槌重合,打铁的声音从短暂变得绵长,拉长的尾音在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他惊喜的睁开眼睛,可是在神识褪去后,声音从山谷再次回归小小的铁砧。
“唉......”科泽伊遗憾的拍了一下大腿,不藉助那个神奇的能力,就没办法在常態下分辨出声音的不同。
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铁匠笑了两声安慰道:
“不要那么著急,我只是给你指出铁匠打铁的方法,又不是让你一定要听出个所以然。
只要一直刻意用心观察声音的不同,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你的习惯,那也就离入门不远了。”
......
夜晚,明月升起,用神识感受了一天声音的科泽伊脑袋发胀,昏昏沉沉,感觉身边始终迴荡著打铁的“叮叮噹噹”。
决定喝一杯的埃尔文带著科泽伊,刚好在小酒馆门口遇到取走小推车的猎人,库克又数了一遍钱袋里的银幣,確认无误后把它拋给对方,带著科泽伊去了后厨。
前台大厅里,有其他村民跟埃尔文碰了碰杯,笑著询问:
“小科泽伊跟著你学得怎么样啦?”
“他才刚来两天吧,能学到什么,不过在我见过的孩子里,很少能找到在这个年纪里像他那样认真的了。”
“不会是你教学水平不行吧?”其他人也跟著调侃
“怎么可能?我卖给你的农具有哪一把不行了?”
“得了吧,锻造技术好和你教的好可是两回事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那么有礼貌的科泽伊你可別给教坏了,薇奈特,再来一杯。”
“来啦。”
女僕小姐从酒桶里取出鼠尾草酒,利落地端到客人桌子上,听著他们在那聊天,露出一丝微笑,那个认真的小孩確实很招人喜欢。
“听说阿乌沙今天上山打回来一只熊誒。”
“好像他是还带著科泽伊去的吧,四捨五入岂不是科泽伊已经能跟熊掰掰手腕。”
“哪有你这么算的,不过这也比不敢进山的某人强多了。”
“少来这套,你遇到熊还嚇得尿裤子呢。”
“那都是哪年的事了?年轻不懂事而已。”
“年轻个屁,科泽伊现在年纪不比你小多了?”
一帮人閒的没事在酒桌上插科打諢,后厨的当事人洗菜洗著洗著,就开始不停的点头,马上就快睡著了。
库克扶著他的肩膀晃了晃:
“怎么啦,科泽伊,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跟他们说说休息几天再去?”
“没事的。”少年打了一个哈欠,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恐怕这么疲惫是下午一直维持神识效果带来的负面影响:
“我不累,可能就是刚开始做这些事,作息上有点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行吧。”库克也没多想,开了个玩笑:
“那你坚持不住记得要说,不然可就有人批评我们欺负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