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巨兽猛地站了起来,晃了晃还有点迷糊的脑袋,仔细观瞧。
“这不是猫咖店里的服务员吗,我记得他好像给我刷过毛,手法还挺不错,蛮舒適的。”
说著话,巨兽衝著那团飞驰而去的灵魂摆了摆爪子,隨后皱著眉头嘆息:
“嘖,拽不回来,看来没准是另一个灵魂有些问题,八成用了什么禁忌的能力,唉,也罢,借给你点力量保护好自己,就当作我替陆小子送你一程,回头还能当作藉口去蹭吃蹭喝,嘿嘿。”
说著话,白色巨兽周身浮现出道道祥瑞,云雾繚绕,遮蔽身形,渐渐消失,原地多出来一个白色裤子,白色风衣,內搭黑色衬衣,捲髮有些凌乱的青年。
此人掐诀念咒,一团精血从指尖弹出,融入那道灵魂,眼看著他撞在无形的壁垒,踪跡不见。
“走了,去看看过来的傢伙何许人也。”白光一闪,追著另外一团灵魂向远方离去。
......
大脑停滯,放弃思考,无声无息,感觉尽失,陷入一片虚无,这大概就是死亡之后的情况,宛如被拔掉电源之后黑屏的电脑,或者断电提示过后没有找到充电器的手机。
“我......在哪?”
模糊的意识中,入眼皆是黑暗,寂静没有声音。
“实验,对,明天还要做实验,还有,导师,我好不容易才考上来的,店长,不能再找你去做蛋糕和......盖建筑......”
人、事、物在眼前快速划过,最后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带著不甘心的倔强,一缕光芒照了进来,照亮了倒在狭窄空间中的那个小小身躯,一双布满老茧,强有力的大手將他抱了出来。
“还有呼吸,喂喂喂,嘿!孩子,醒醒,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睁眼了,快,把水袋拿过来给他喝两口,的这是火油,你脑子是被独眼巨人砸坏了吗?”
乱鬨鬨的嘈杂声音让梁夏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裂开了,经过一番折腾,周围逐渐安静下来,乾净的饮水顺著微张的嘴角缓缓流入,混沌的大脑重新找回了意识,明亮的光线不再那么刺眼,几个人的形象也逐渐凝实起来。
或许是错觉,他们身上都带著一层蒙蒙的白光。
“怎么这些人还有光辉?我上天堂了?可是我就算死了也不归国外管啊。”这是某人醒来后產生的第一个想法。
“嘶~~~啊,我这是,怎么了?”泛白的嘴唇虚弱地抽动,嗓子有些发乾,发出没人听得见的微小声音。
“行了行了,这小子醒了,大家都散了散了,该巡逻的快去巡逻,琳娜,送这孩子去休息,唉,状態好的话顺便跟他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梁夏打量著眼前这位发號施令的中年大叔——全身上下被钢铁打造的古典鎧甲覆盖著,腰间挎著一柄长剑,没戴头盔,亚麻色的头髮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下巴留著不长的鬍子茬,疲惫的眼睛下带著很明显的黑眼圈,有稜有角的脸庞流露著一丝忧鬱的气息。
他叫来的人表情严肃,同样穿著一副鎧甲,精致的面容染上一层灰尘,梳著马尾辫,看上去有些冰冷,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琳娜是这支队伍中的医官和副手,为了避免拖后腿,这位要强的医官平时也和战士们一同训练,一同上战场,別看身材纤弱,但是有著不弱的战斗力。
她抱起梁夏,往上一拋就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衝著那位中年大叔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像扛著沙包一样走向临时搭建的帐篷。
暂且不去追究肩甲的突起把自己的肚子硌的生疼,恢復一些精神的梁夏强撑著迷迷糊糊的脑袋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断壁残垣,房屋不能用倒塌来形容,似乎被什么东西衝撞的粉碎,燃烧的火焰还没有来得及熄灭,穿著盔甲的士兵两两一组散布在周围,把尸体堆在一起。
那些尸体有的穿著简陋的盔甲,有的穿著普通的布衣,有的好像是土黄色还带著不知名瘤状物的躯体,离得较远看不太真切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大部分都不完整。
某个肢体不翼而飞反倒是好的,那些从中间被截断的根本难以直视,森白的骨头茬暴露在外面,还有肠子內臟正在流出,在搬运的过程中洒落一地,最悽惨的是整个身躯被完全砸扁,变成一滩烂肉,和盔甲嵌在一起血肉模糊。
此时有几个人正在往上倾倒火油。
在上下不断地顛簸和眼前惨状衝击的作用下,放大了梁夏那丝噁心的情绪,本就有点眩晕的脑袋让他更加反胃。
“別看你小,要是敢吐到我身上,我就把你和他们扔到一起烧掉。”女医官有些冷淡的语气让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感觉她身上那种蒙蒙白光中泛起一丝黑色涟漪,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呕,呸,咳咳咳......”从肩膀上被放了下来的梁夏找了个墙角,蹲在地上,双手扶著墙面开始剧烈的呕吐,虽然舒服多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