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 二哥的夜
    夜色渐浓,屋內只余一盏小灯,晕开暖黄的光。

    我靠在床头,手里无意识地抚著颈间的平安扣,玉质被体温焐得温热。

    门被轻轻推开,二哥换了身月白色的寢衣走进来,头髮还带著水汽,鬆鬆地束在脑后。

    见我还没睡,二哥微微一愣,隨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怎么还没歇下?”

    “等你。”我往里挪了挪,给二哥让出位置。

    二哥吹熄了灯,只留窗外透进的月光。

    他在床沿坐下,侧身看我,眼神在昏暗里格外柔和。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著皂角的清气。

    “手给我。”他轻声说。

    我伸出左手,他接过去,指尖轻轻搭在腕间。

    这个动作做过无数次,可此刻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却让我心头微颤。

    “脉象平稳。”二哥声音低低的,带著笑意。“看来那沐足汤確实有效。”

    “是二哥的方子好。”我说著,忽然伸手,触到二哥寢衣的袖口,“你身上还有药香。”

    “在医馆待了一日,难免沾上。”二哥任我拉著袖子,反手將我的手拢在掌心,“不喜欢?”

    “喜欢。”我轻声说,“闻著安心。”

    二哥低低笑了声,手指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

    掌心贴著掌心,温度慢慢交融。

    “怡儿。”他唤我,声音就在耳畔。

    我靠过去,额头轻轻抵著他的肩。

    二哥鬆开我的手,转而揽住我的肩,让我靠进他怀里。

    我的脸颊贴著他胸前的衣料,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二哥的腰。

    寢衣的布料柔软,底下是他温热的身躯。

    二哥的手从我的发间滑到颈后,轻柔地抚著。

    他的指尖带著常年捣药、握笔留下的薄茧,摩挲在皮肤上,有些微的粗糙感,却让我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二哥。”我轻声唤他。

    “嗯?”

    “你身上真暖。”

    他低笑,胸腔微微震动:“那你多靠会儿。”

    我们就这样静静相拥。

    月光透过窗纱,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影。

    外头偶有虫鸣,衬得夜更静了。

    过了许久,二哥的手慢慢移到我的后背,一下下轻抚著,像在安抚,又像只是眷恋这样的触碰。

    二哥的呼吸拂过我鬢边,温热而均匀。

    “怡儿。”他又唤我。

    “嗯?”

    “转过来些。”

    我依言微微侧身,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我额头上。

    那是一个极轻、极珍惜的吻,停留了片刻才离开。

    二哥没再说话,只是將我整个人揽进怀里。

    我的脸颊贴著他颈侧,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

    我抬起头,在昏暗里寻找他的眼睛。

    月光朦朧,却能看清他眸中温柔的光。

    我伸手,指尖轻轻碰触二哥的脸颊,描摹他的眉骨、鼻樑,最后落在他唇边。

    二哥静静任由我触碰,只是眼神愈发柔软。

    “怡儿。”他握住我的手,贴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这次吻落在我的唇上。

    很轻,很柔,带著他特有的温和与珍惜。

    我闭上眼,感受那柔软的触感,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药草香。

    他並不急切,只是细细地吻著,像在品尝最珍贵的药引,耐心而专注。

    我的手攀上他的肩,寢衣下的身躯温热而结实。

    二哥的手臂收紧了些,將我深深地拥入怀中。

    我们之间再无缝隙,心跳仿佛都重叠在一起。

    这个吻渐渐加深,却依然温柔。他的舌尖轻探,我启唇回应,尝到他口中淡淡的茶香。

    一切都很慢,很缓,像春日融冰,一点点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二哥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我的,呼吸有些乱。

    “怡儿……”他嗓音微哑,带著说不尽的柔情。

    我没说话,只是仰头再次吻他。

    这次我主动了些,手指插进他半乾的发间。

    二哥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嘆息,翻身轻轻將我拢在身下,却仍用手臂撑著重量,怕压著我。

    二哥的吻落在我的眉眼、脸颊、颈侧,每一处都轻柔而珍重。

    寢衣的系带不知何时鬆开了,他的手掌贴在我腰间,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二哥……”我轻唤。

    “我在。”他回应,吻回到我唇上,“一直都在。”

    月光静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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