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门槛绊了一下。
三哥面无表情地看著四哥仓皇逃离的背影,抬手按了按眉心,似是有些无奈。
我低下头,忍不住抿嘴偷笑。
“笑什么?”他收回目光,看向我。
我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他也没追问,只道:“今日便到这里。回去歇著吧。”
“嗯。”我放下帐册,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却听见他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若累了,便歇著,不必强撑。”
我脚步一顿,心头微暖,轻轻“嗯”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廊下阳光正好,二哥正提著药箱走过来,看见我,温和一笑:“从书昀那儿出来了?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三哥就是教我看看帐。”
二哥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点点头:“气色倒是不错。昨夜……”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睡得可还安稳?”
我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含糊道:“……还、还好。”
二哥瞭然地笑了笑,没再追问,只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新调的安神丸,若是晚间觉得心神不寧,含一丸便好。”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比香囊见效快些。”
我接过瓷瓶,脸上更热了:“谢谢二哥。”
“去吧。”二哥温和地拍拍我的肩,提著药箱往书房去了。
我握著微凉的小瓷瓶,走在迴廊下,看著院里开得正盛的茉莉,闻著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心里那片被各种情绪填满的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