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一页书。
屋里又安静下来。但这次,听著他翻书的沙沙声,我心里格外平静。那点清冷的墨香味,好像也成了安心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院子里梳头,头髮有点打结,梳得不太顺。
陈砚白拿著书从旁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看著我笨拙地跟头髮较劲。
“梳子给我。”他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把旧木梳递给他。
他绕到我身后,接过梳子。
动作不像陈季安那么轻柔,但很利落。他一手拢住我的头髮,一手拿著梳子,从髮根往下,遇到打结的地方,稍微用力一点就梳开了,有点点疼,但很痛快。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我的后颈,带著他特有的微凉。
梳了几下,头髮就顺溜了。
“好了。”他把梳子塞回我手里,转身就走了,好像只是隨手帮了个忙。
我摸著顺滑的头髮,看著他的背影。
后颈被他手指碰过的地方,好像还有点凉凉的,但心里热乎乎的。
这五个兄弟,大哥像山,二哥像暖风,四哥像温吞的水,老五像跳动的火苗…三哥呢?他像冬天屋檐下的冰稜子,看著冷硬,但太阳一照,也会化出一点温润的水光,不经意地滴进人心里。
我不经这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