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抵达目的地,黑帐篷
    李林茫然看向父亲指的方向,发现狭窄的土路上有一男一女,看装束应该是藏民,膝盖处绑著两块皮子,手上戴著特製手套,全身破破烂烂。

    两人每走三步就磕一个长头(藏传佛教叩拜方式),脸上沧桑,眼神却透著坚韧的决心,没错,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屡见不鲜的虔诚朝圣者。

    他们应该是从北山公社过来,三步一叩,用脚步和身体丈量著出发地到藏省大昭寺的距离,这是修行,父子俩耐心等人通过,这才重新启程。

    朝圣者在西海並不是特殊的个例,而是很多,这种坚强的意志和对信仰的纯粹值得尊重,遇到这种情况,西海人一般主动让路。

    太阳转到正南方向,父子俩也终於抵达了目的地,一个不知道谁挖掘的、一直存在的、不大不小的土坑边上,也是李林准备搭地窝子的地方。

    五十米开外,已经有帐篷搭起来了,看来是大同公社的,也不知道金蛋儿来了没,想到这里心都要跳出来了,李林甚至有种血压攀升的感觉。

    “老爹,您抽袋烟休息休息,我找点柴火和干黑刺啥的,这下面还有冻土层,不解冻,怕是没法干了。”

    李林乐了,著啥急嘛,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摇摇头,拿铁锹跳到坑里,试了试,发现只有半锹深的软土,还有冻土没解冻,没法搭了。

    “直接搭帐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搞地窝子?这么费劲干啥?”

    李广裕对儿子的迷惑性行为很不解,去年进山不就搭的帐篷吗?也没见怎么著,今年咋非要整这地窝子?

    “老爹,去年人多下雪也不怕,今年不同,一个人连个帮手都没有,还是地窝子保险,省得半夜求人。”

    今年为什么出草多?还不是雪多吗?大雪盖上两天,地面的帐篷不一定撑得住,没帮手,等著哭吧!

    再说了,大雪一下,这头草就该出来了吧?到时候,哪里顾得上?冬春夏草就这特性,不下雪,一个都不出,大雪盖几天,头草蹭蹭往外冒。

    头草一般持续半个月,之后就是二草,也是虫草大规模出现时,到时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每天挖百来十根一点问题没有,这些可都是钱吶。

    帐篷塌了,第二天就得维修和加固,里外里就是好几块甚至十块的损失,想想都心痛,还是地窝子最好。

    “这倒也是,虽然地窝子费劲,但胜在保险,只是以现在的情况,我怕是帮不上,得抓紧赶回去。”

    不怕麻烦的话,地窝子最好,第一,不怕大雪,第二,暖和避风,可惜,今天必须回去,牛车得在库管睡觉前还回去,否则又要扣几个工分。

    “老爹,我一个人能行的,咱们先去找多杰阿卡聊聊,哈哈,这才是最主要的任务,何师傅还等您吶。”

    李林指了指距离差不多两百米的山上,顺便准备挖些红景天吃,现在海拔是三千五,正好吃一些红顶天適应適应气候,要不然上山就危险了。

    驻地三千五多一点,挖草时要爬到四千米以上的山上,高原气候大意不得,当地人对这些还是挺重视的。

    李林说完,不等父亲回话就拿起斧头钻进不远处的黑刺林,本地的黑刺林不仅仅有成片的沙棘,还有一些小柳树,至於枯叶啥的也不缺。

    四月份的山上和山下季节差了一两个月左右,这和时差没啥两样,海拔升千米,温度降六度,现在这里差不多刚开春的样子,山下快端午了。

    李林连续搬了四次才把砍好的枯木和乾枯了的黑刺拉到位,拿出钢锯截成三十公分左右,再用斧头劈开。

    紧接著,又去了一趟黑刺林,弄了一些乾草枯叶当引火之物,倒上准备的煤油,用火柴引燃,火势触及煤油,乾柴和黑刺开始燃烧,见火势起来,这才鬆口气,牵牛车找多杰。

    “多杰阿卡,扎西得嘞!”

    李林站在多杰家的黑帐篷前,帐篷的材质是高原特有的氂牛毛製作,据说,编织时会加活佛头髮或经咒。

    这种黑帐篷分三个区,分別是入口区(俗务)、中区(炊饮)、最深处(供佛/尊长寢),三区涇渭分明。

    “大林?扎西得嘞,小伙子又进山啦?广裕,你怎么也来了??”

    四十多岁的多杰走出帐篷,看到李广裕和李林父子,露出淳朴笑容,接著微低头,双手掌心向上平放胸前。

    多杰用的是点头礼,適用於平辈和友人,还有躬身礼、俯身礼等其他一些礼节,不同场合用不同的礼数。

    “多杰兄弟,一年没见,上(长辈)下(晚辈)平安著没?”

    李广裕双手合十,点头回礼后,拉著多杰的手关切地问道,两人以前就是旧相识,也能算老朋友了,李林知道,父亲每次进山都要带礼物的。

    “都好著,三年没怎么出,还以为你们父子不来了,走,进去聊。”

    多杰叔叔热情的给了个请进的姿势,父亲哈哈一笑,弯腰跨进多杰的帐篷,李林也是一笑,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