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林不想去了,开拔前夜
    李霞见弟弟脸色不对,马上问起来,想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惹臭弟弟生气,弟弟脾气已经变得很好了,一般的刺激肯定达不到这的效果,该死。

    “没事,姐,这是条子,您去饲养院牵头牛回来,別忘带草料,少两大捆不牵,不对,今晚还要一捆。”

    李林不想把坏心情带给姐姐,真说了,以姐姐的性子,指定跑仓库叫骂,打架方面,女人可能不太行,说起吵架,村里的丫头个顶个的生猛。

    “成,交给我了。”

    李霞接过条子扫一眼,惊讶的发现工分是李成才的,弟弟心情不好,这才压制下好奇心,或者说八卦火。

    李林不想出门了,李劳这个狗东西,他真怕忍不住懟天懟地懟空气,出於好心得领情,教训小爷的不配。

    饲养院不远,李霞没过一会儿就牵著氂牛回来了,草料也搭在了牛身上,李林见状乐了,居然带了四捆。

    “老姐威武,这么多乾草?您怎么搞到手的?”

    “嘿嘿…饲养员忙著喝酒让我自己拿,我能客气了?原本应该明早去拉的,提前拉来,今晚不用吃草的吗?现在这些足够吃一天一夜了。”

    饲养院养了不少牲口,牛、马是劳动所需,猪、羊都是任务,一般会多养一些,省的死了任务完不成,不但各家要养任务猪,生產队也养呢。

    各家运气好,一年到头一头猪都不死,交完任务后全杀了,按工分多少来分,按劳所得,大家都没意见。

    这也是段庆得大家拥护的原因,酿完酒之后会有大量酒糟,这些酒糟用乾瘪的粮食也换不到多少,三队却很富裕,原因在於段庆,每次酿完酒先通知三队去换,三队全部换完,剩下才到別的生產队,別的生產队也知道怎么回事儿,毕竟,出酒早上村里的上空都飘荡著酒香味,谁人不知?

    李林还真没夸大,酒厂附近的人们都能闻到,当然,如果闻不到酒香味儿,肯定是勾兑,不是纯粮食的。

    李林收拾心情准备装车,拿著本子仔细列了一遍,交给姐姐和母亲检查,三人合计没发现没疏漏,这才继续装车,装一件,打个对勾…

    “大林,这是前两天的饃饃全带上,还有两包远近香菸,遇到大同人热情一点儿,礼多人不怪嘛,別吵嘴更別打架,至於草,挖不到也没关係回来就是,別人说几句又不掉肉!”

    母亲饃饃交给李林,然后把四个鸡蛋换的纸菸塞李林包里,絮絮叨叨的叮嘱著,都等著看笑话呢,大林挖不到没脸回来硬撑著怎么办?担心!

    “妈,事不过三,今年肯定有挖不完的虫草,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李林苦笑,现在,他除了事不过三之外没法安慰母亲了,该死的,前后今生都摆不脱这些人的嗶嗶赖赖?

    总是有一些閒言碎语上门,自己可以不在乎,甚至充耳不闻,可家人做不到,更何况母亲最在意这些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没错,但,男人也要经得住挫折,大林啊,人一辈子要活九十九节,过九十九道关卡,不要太在乎一时得失!”

    听著母亲叮嘱,李林应是,老妈也不看好这次进山,只是出於对儿子的支持而已,这是最珍贵的亲情。

    “嗯,知道了,真的如去年一半样,儿子就去基建队找活干。”

    晚上,李广裕没再提一个人怎么怎么滴,或许已经接受了大家都不看好的事实,也知道,提了也没啥用。

    现在打退堂鼓的话,看笑话的人更多,但,他也暗自决定,大同公社也没人去的话就返回,安全最重要。

    李林躺炕上把晚饭时母亲和姐姐不捨得眼神排除,进行最后復盘,活扣全已经移交李玉;子弹和物资全部装车;猎枪必须带上,以防万一嘛。

    炉子、锅、茶壶已全部装车,还有茶叶、食盐以及冰糖也全部装了,至於家里用的,让母亲拿鸡蛋换吧。

    想著想著睡著了,梦到自己挖了海量的冬虫夏草,然后去夏都卖了个好价钱,梦到盖了新房娶了金蛋儿。

    第二天蒙蒙亮,李林被父亲从被窝拉起来打包铺盖捲儿,没办法,这年头可没有多的,一人一床是標配。

    当然,有些孩子多的家庭,两人用一床也是有,如果李霞的不是姐姐而是哥哥,家里很可能也是一样的。

    两人都没说话的欲望,父亲默默的把铺盖捲儿固定好,李林开始餵养牛,草料和饮水必不可少,最重要的是水,必须餵足,山里只有冰坨子。

    这时母亲和姐姐也起床准备做早饭,还是一样的炒洋芋丝,西海农村的炒法和內地不一样,內地的土豆丝切完过水把土豆粉洗掉嘎嘣脆,西海不过水,吃的是黏黏糊糊的洋芋丝。

    备好丝或条,起锅烧油后直接开炒,包存想起儿子进山受苦,犹豫片刻搬出罈子,半勺白色猪油入锅了。

    这猪油是过年时专门用板油和鸡冠油提炼的,只有农忙时才会食用,平时肯定是捨不得的,今儿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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