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厉声呵斥:“住口!今日你不但带不走璟儿,还须跪地磕三个响头,以谢冒犯之罪!”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传来一声清脆拍门声。
紧接著,一名侍卫慌忙冲入,声音发颤:“皇后娘娘驾到!”
剎那间,全场寂静如死,所有人脑袋轰然一炸,齐刷刷低头俯首。
秦老爷子神色骤变,背脊微僵。
他太清楚这位皇后是谁——当朝太后的亲妹,皇长子生母,执掌六宫,权势滔天。
八岁那年,皇长子就被皇上亲自接入宫中调养。毕竟是嫡出,將来龙椅的主儿,皇后自然卯足了劲要保住这根独苗。
可孩子太小,压不住事,皇后的手便悄悄伸向了秦府——那里藏著她布局多年的一枚棋子。
贏璟初,秦家四公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宫里打滚多年,权术玩得比刀还利。秦府上下心知肚明,却只能咬牙配合,只求这位小公子能平安熬过这场风波。
殿门一开,皇后款步而入,瞥见秦老爷子也在场,眉梢微挑:“哟,这不是秦家主?今儿怎么有閒情逸致来谢府串门了?”
秦老爷子拱手,神色肃然:“娘娘明鑑,老臣奉旨前来观赛,却不料遭人暗算。此次比试,本是四公子贏璟初与谢家六少谢兴麟对决,两人宿怨极深,誓要分个生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可就在关键时刻,贏璟初突遭重创,如今昏迷不醒。老臣斗胆,请娘娘为我秦家討个公道!”
“贏璟初……和谢兴麟,都是我心头肉。”秦老爷子话中有话,眼神意味深长,“若真败在这节骨眼上,怕是要出大事。”
话未说完,已不必再说。皇后眸光一闪,立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是谁?竟敢动谢家的局,连自家血脉都敢舍?
她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谢兴麟身上——那人正站在谢家小姐身旁,神情倨傲,眼中却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好。”皇后唇角微扬,冷声道,“本宫,替你討回来。”
“多谢娘娘!”秦老爷子当即跪拜,心中一块巨石终於落地。皇后终於出手了。
她轻轻抬手,一声令下:“把谢兴麟,给我拿下。”
“什么?”秦家人齐齐变色,呼吸一滯。
皇后眸色如冰,冷冷环视四周:“都给本宫闭嘴。”
一句话,满堂死寂。连风都不敢乱吹。
“不管你们打得什么算盘,今日这赌约——贏家必输。贏璟初,过来。”
秦家眾人心里猛地一沉。谁也没料到,皇后竟直接点名要带走贏璟初。
贏璟初却冷笑一声,站得笔直:“凭什么?我告诉你,赌约既立,输贏自负。今天我若输了,那就是认栽,绝不反悔。”
谢老爷子气得鬍子发抖,死死盯著这小子——不知好歹的东西!
这次布局天衣无缝,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谢兴麟见皇后不仅不帮自己,反而下令抓人,心头怒火轰然炸开,脱口而出:“一个外姓庶子,也敢骑在我谢家头上作威作福?”
这话一出,满场譁然。
辱及皇室血脉?杀头的大罪!
更何况,谢家虽掛了个“谢”字,却並非正统宗脉——这番话,无异於自扇耳光,更坐实了挑衅皇权之嫌。
贏璟初双眼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衝上去撕碎那张嘴。可他伤势未愈,经脉尽损,只能生生忍下这口血气。
皇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污衊皇嗣?”
她眸中寒光乍现:今日若不杀鸡儆猴,日后还不知有多少人敢蹬鼻子上脸。
秦老爷子急忙上前:“娘娘息怒!兴麟虽有过错,但终究是我秦家长房子孙,老臣愿代为管教,绝不再让他踏入秦府半步!求娘娘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皇后眯眼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贏璟初,淡淡道:“既是秦老爷子求情,本宫暂且留他一口气。”
她转向谢兴麟,一字一句:“若再敢生事——死。”
“微臣铭记在心,兴麟此生不敢再犯!”秦老爷子连忙叩首。
“你这局,已经输了。”皇后冷笑,“若不想武功尽废,趁早认栽。”
“这一战,谢家贏了,我认。”贏璟初咬牙,嗓音沙哑,“可我贏璟初,绝不会就此罢休。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
“呵。”皇后仰头轻笑,笑声如铃却透著彻骨寒意,“本宫倒要看看,一个废人,拿什么翻盘?”
她指尖一抬,玉指轻点身后侍卫:“拿下。”
“你做什么?”
护卫们一脸茫然,秦家人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圣上亲口下令留他们性命——皇后这会儿却要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