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之上,西门吹雪立於残雪之间,白衣猎猎,乌鞘剑垂於身侧,寒意逼人。
他对叶孤城轻声道:“我上了,一起?”
“嗯,正有此意。”
话音未落,天地骤寒。
鹅毛大雪忽然化作利剑,漫天飞舞,每一片都是杀机!
西门吹雪出剑了。
一剑西来,寂寞如雪,无情似霜。
江湖称他“万梅剑神”,一剑出,百花凋零,万籟俱寂。
剑光乍现,霜华四溢,那一瞬的璀璨,足以让人心神失守。
可贏璟初只是一指轻点。
无声无息。
西门吹雪却如遭雷击,猛然暴退十步,虎口崩裂,剑尖微颤!
贏璟初黑袍猎猎,衣袂飘然,仍静静佇立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天上,叶孤城踏月而立,剑意如霜。
贏璟初仰首,剑指轻扬:“你也下来,一併解决。”
西门吹雪眼中无天无地,唯有一剑。
剑即是他,他即是剑。
风起!
雪狂!
那一剑,横贯长空,携风雷之势,直取贏璟初咽喉!
苍穹撕裂,一道惨白剑光自天穹倾泻而下,宛如银河倒灌,寒芒刺破长空。
剎那间,叶孤城踏云而来,一袭白衣猎猎,恍若謫仙临世。他指尖轻弹,长剑离鞘,掠地捲起片片飞絮,剑光如电,快得只余残影。
贏璟初身形微斜,似风中柳絮,不著痕跡地避过杀招。叶孤城瞳孔一缩——此人不仅內力深不可测,连身法也诡譎如鬼魅,仿佛根本不在人间行走。
紧接著,西门吹雪並肩而至,双剑齐出,剑势如彗星坠野,流星划空,锋芒所指,空气都被割裂出嘶鸣。两人连攻数十回合,剑尖所向,皆是贏璟初要害,却始终差之毫厘,尽数落空!
台下譁然。
“不是吧?这俩传说中的剑神,连个人影都碰不著?”
“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只会耍花架子!”
“你看叶孤城那脸,青筋都爆了,像要吃人似的!”
叶孤城怒极反笑:“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你问我?”西门吹雪冷哼一声,眼神凌厉,“我也没见过这种怪物!”
两人越攻越狠,剑招凌厉绝伦,招招锁喉夺命,却被贏璟初以毫釐之差尽数闪避。近百次突刺,竟无一命中!
叶孤城心头火起——哪怕擦破点衣角也好,不至於这般顏面尽失!
西门吹雪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看得真切:贏璟初並非靠速度硬躲,而是每一步都算准了剑路,仿佛未卜先知,提前站在了他们剑势的死穴之上。
就在此时,袁承志再度跃上擂台。
方才一败,他昏沉入梦,竟得仙人授艺,此刻执剑在手,气势已截然不同。他使出“飞外天龙”,剑势如龙腾九霄,盘旋疾驰,杀意凛然。
可三人围攻之下,贏璟初依旧游刃有余。步伐轻灵如烟,身影飘忽不定,任你剑雨倾盆,连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搞什么?请三个群演上来凑数吗?”
“百倍增幅还打不中?这游戏机制崩了吧!”
忽地一声暴喝炸响擂台:“姓秦的小贼!敢不敢接老子一剑!”
梅江河怒目圆睁,纵身跃上,话音未落,剑已出手!
贏璟初头也不回,剑指轻挥——
“噗!”
鲜血喷涌三尺高,梅江河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血雾瀰漫!
“我的儿啊!!!”
梅庄主目眥欲裂,腾身而起,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寒星,直扑贏璟初咽喉!
然而下一瞬,只见贏璟初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在周身点出层层气劲。只听“叮叮噹噹”一阵脆响,五柄长剑竟被指风逐一弹开,来人全部倒撞落地!
左侧,契丹剑神暴起发难,剑光忽隱忽现,快如幻影;西门吹雪咬牙再上,剑走偏锋,誓要斩其首级!
叶孤城怒啸一声,身形一闪,剑出如幕,寒光铺天盖地,凝成一片森然光海!
袁承志亦不甘示弱,剑影倏然拉长,化作一道流光!
而后方,又悄然多出一人——剑侠书生踏月而来,剑锋轻颤,寒光如雨洒落,万千剑影交织成阵,宛若水墨泼洒兰亭,墨香横溢,杀机暗藏!
六大顶尖高手联手围杀,剑雨倾天,天地变色!
贏璟初却神色淡然,脚步轻挪,指间劲气连点,如抚琴弦。
“嘭!嘭!嘭!嘭!嘭!”
五声闷响接连炸开,六道身影齐齐倒飞,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西门吹雪髮髻散乱,素白长袍沾满泥污,狼狈不堪;叶孤城瘫坐在地,鬍鬚凌乱,哪还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