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所有的表情，无论是神的高傲，还是强者的自负，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徐谦，看著他那张写满了“纯真”与“求知”的脸。
她感觉，自己那颗运转了数亿年，见惯了宇宙生灭，自认坚不可摧的神之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捏成了齏粉。
然后，那只手还不解气，又將那些粉末狠狠地踩在脚下，反覆碾磨！
女……女的？
他……他竟然……当著这么多螻蚁的面，用这种，代表著“弱小”与“附庸”的词汇，来定义自己？！
“我不是！”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使者”的喉咙深处爆发，声音悽厉到扭曲，充满了无尽的羞愤与暴怒！
这是她身为“混沌之源”座下最强使者的最后尊严！
她可以败！
她甚至可以死！
但她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个……女的！
在他们那个力量至上的世界里，“女性”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原罪，是弱小的代名词！
“哦？不是吗？”
徐谦闻言，却笑了，那笑容乾净得像个孩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在“使者”那平坦得堪比操场的胸口上，虚虚地点了一下。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无比困惑的表情，仿佛一个真心求教的学生。
“可是，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
一瞬间。
整个玉京山之巔，再度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这一句天真的问话，彻底冻结。
“使者”呆滯地低下头，看著徐谦那根指著自己胸口的手指。
又抬起头，看著他那张，纯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脸。
她感觉，自己那颗本就布满裂痕的神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地，化作了……宇宙尘埃。
“哇——！”
一声比之前莉莉丝和杰茜卡加起来，都要悽厉百倍的哭嚎，响彻了整座崑崙墟！
这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悲愤、绝望，以及被彻底践踏后的崩溃！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啊啊！”
“使者”彻底疯了！
神明的尊严？主上的命令？
去他妈的！
她將体內那属於上位神的本源之力，在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尽数引爆！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恐怖万倍的混沌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那是最原始的混乱，最纯粹的毁灭！
她要和眼前这个，三番五次践踏她尊严的魔鬼，同归於尽！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將整个崑崙墟都从版图上抹去的恐怖风暴。
徐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那团已经化身为毁灭本身的能量风暴，笑了笑。
“这就破防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性別，还挺在意的嘛。”
说完。
他缓缓抬起右手。
对著那席捲而来，足以湮灭一切的毁灭风暴。
再次，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那道足以將帝境强者都撕成基本粒子的混沌风暴，在触及徐谦指尖的剎那，就如同一缕青烟遇到了颶风。
它没有激起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掀起。
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吞噬得一乾二净。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在死寂的玉京山之巔，突兀地迴荡。
徐谦咂了咂嘴，脸上再度浮现出那种令神魔都为之胆寒的……嫌弃神情。
“味道还是不行。”
“一股子过期的香水兑了工业酒精的味儿，又香又冲鼻。”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评判一道失败的菜品。
“我说，你们这些所谓的『神』，能不能在味道上创新一下？”
“天天不是脚丫子味，就是臭袜子味，现在又来个过期香水味，是想把我直接齁死，好继承我的崑崙学院吗？”
“……”
“使者”，或者说，“使者小姐”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空洞地望著徐谦，望著他那张写满了“真难吃”的脸。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神生，都变成了一个荒诞、可悲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