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著“斩天”长剑，剑尖上的黑金光芒还没有散去，但那股冲天的战意，却在听到那声“四爷爷”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爷爷？
徐谦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称呼，他只在梦里，在那七个已经去世的老头子面前，才会喊出口。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从血月中走出的中年男人。
那张脸，那总是带著一点坏笑的脸，那说要给自己开十几家足浴店的脸。
怎么可能会忘？
这分明就是，他那个已经入土为安的，四爷爷刘启云。
“四……四爷爷？”
徐谦的声音在发抖，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就是已经疯了。
自己的爷爷，不是早就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他妈变成了这个s级副本里，最牛逼的诡帝城主？
这比他之前经歷的所有事情加起来，还要离谱，还要魔幻。
直播间里，所有观眾也都被这一幕，给彻底的整懵了。
“我……我操……我听到了什么？”
“四爷爷？谦神叫那个诡帝，四爷爷？”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又一次的被顛覆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合著这根本就不是s级副本，这就是太子爷回乡省亲，视察產业来了啊！”
“我宣布，我再也不说谦神是神了，他这哪是神啊，他这分明就是神二代啊！”
龙国的直播间，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的弹幕海啸。
而国外的直播间里，那些之前还在幸灾乐祸的观眾和专家们，此时一个个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表情僵硬，说不出一个字。
爷爷？
那个龙国人，叫那个恐怖的诡异，爷爷？
这……这合理吗？
这他妈，科学吗？！
鹰酱的首席战略分析师，呆呆的看著屏幕上，那个正一脸宠溺的看著徐谦的“诡帝”。
他感觉，自己那颗，刚刚才被粘好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又一次的，被无情的，碾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骗子……都是骗子……”
“什么狗屁科学……什么狗屁逻辑……”
“这个世界，根本就他妈的，不讲道理啊！”
城主府前。
刘启云看著那个一脸呆滯的乖孙，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一步跨出，瞬间就出现在了徐谦的面前。
他伸出大手，想像以前一样，揉一揉徐谦的脑袋。
但，他的手，在即將要接触到徐谦头髮的瞬间，却又停住了。
他看著自己那只，充满了无尽力量，足以捏碎星辰的手掌。
又看了看徐谦那，依旧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体。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唉……”
他长长的，嘆了口气。
“回不去了啊……”
他知道，从他回归诡帝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陪在自己乖孙身边，给他讲故事，带他去钓鱼的普通老头了。
他现在，是暮色之城的城主。
是整个诡界，都为之颤抖的七大诡帝之一。
他，已经回不去了。
徐谦看著四爷爷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为什么您会在这里？
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有其他六个爷爷呢？他们是不是也……
但，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四爷爷……”
他轻轻的，又喊了一声。
刘启云听到他这声带著哭腔的呼唤，心里也是一疼。
他收回手，然后用一种，儘量温和的语气说道：“臭小子，哭什么哭？”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懂不懂？”
“你这几天，在这闹得动静可不小啊。”
“又是收女僕，又是收小弟，还把老子给你准备的几个看家护院的，全都给忽悠瘸了。”
“可以啊，有你爷爷我当年的风范。”
他一边说，一边还对著徐谦，挤了挤眼睛。
那副样子，和徐谦记忆中，那个总是喜欢吹牛逼，没个正形的四爷爷，一模一样。
徐谦看著他这副样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