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神色微僵:“贏家?”
“不错。”贏玄下巴微扬,周身气势陡然拔高,“现在跪,我饶你不死。”
“若等我元力迴转……”他顿了顿,嗓音阴冷如淬毒匕首,“不光废你四肢百骸,还要碾碎你神魂,让你永墮无间。”
“贏家又如何?!”夜魔怒极反笑,杀气轰然炸开。
轰隆——!
他足下青砖寸寸龟裂,人已化作一道墨色残影,裹挟腥风直贯贏玄咽喉。
贏玄双目一凝,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迎上。
砰!砰!砰!
拳掌相撞,空气爆鸣不断,地面蛛网般崩裂。
“噗——!”
缠斗至第七息,贏玄突然变招,一记崩山拳轰进夜魔心口。鲜血狂喷,染红三步青砖。
“你使诈!”夜魔咳著血,目眥欲裂。
“诈?”贏玄仰头大笑,声如金铁交击,“这叫活命的手段!”
“再者——我贏玄从不讲规矩。”他踏前一步,靴底碾碎血渍,“你要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你?你们杀手界,不就信这一条:拳头硬的,才配活命?”
话音未落,手臂已扬起,杀招再起。
唰!
夜魔脸色煞白,转身便遁,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开什么玩笑?一招就被打穿胸膛,留下等於等死。
“跑?”贏玄唇角一勾,身影倏然拉长,如影隨形追去。
他虽负伤,元力几近枯竭,但对付一个重伤强弩之末的夜魔,绰绰有余。
“你別逼我!”夜魔猛然剎住,旋身回望,眼中凶光暴涨。
“我就逼你,你能如何?”贏玄冷冷抬眼。
“好!今日不死不休!”
夜魔仰天长啸,浑身煞气冲霄而起,仿佛修罗降世,每寸肌肤都泛起暗红血光。
轰——!
一拳砸出,宛若陨星坠地,拖曳赤焰长虹,直取贏玄天灵。
贏玄不闪不避,右拳蓄满雷霆之势,悍然迎上。
夜魔脸色骤然煞白,瞳孔狠狠一缩。
噔!噔!噔!
他接连倒退,靴底在青砖上刮出刺耳锐响,脊背“砰”一声撞上冰冷石墙,浑身汗毛倒竖,死死盯住贏玄。
“你究竟是谁?哪来的这等骇人修为!”
贏玄唇角一扬,浮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你觉得,我会说?”他话音未落,已抬步欺近。
轰——
一股沉如山岳、烈似熔岩的威压轰然碾下,夜魔喉头一哽,胸口仿佛被巨锤砸中,连呼吸都滯住了。
“不说也行。但今夜,你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夜魔右臂猛然扬起,十指翻飞如蝶,咒诀自齿间迸出,短促而森寒。
嗡——!
虚空微微震颤,四面八方灵气骤然躁动,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来,尽数灌入他小臂经脉!
剎那之间,他整条手臂青筋暴起,皮肉鼓胀撕裂,竟泛起金属般的幽光。
“嗯?!”贏玄眸光骤凛,眉峰一挑。
那些灵气並未散逸,而是直钻血肉,在骨骼间奔涌、重塑——
咔!咔!咔!
骨节错位又重接的脆响接连炸开,整条胳膊竟如活蛇般诡异地拧转、延展,指节暴涨三寸,指甲泛出乌黑寒芒!
“断骨重生术?!”
贏玄心头微震。
此术乃上古秘传武技,修至大成,断臂可续、断腕能生,只可惜……头颅离体,终究难救。
夜魔所使,明显是残本,但仅凭这半截残招,便已让臂骨逆生、筋络重构!
“找死!”夜魔怒吼如雷,双足猛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裹挟腥风直扑贏玄面门!
贏玄不闪不避,迎身而上。
砰!砰!砰!
拳掌交击声密如急鼓,两人身影早已搅作一团,残影纵横,招式快得只剩残痕。眨眼之间,已是三百余回合!
夜魔越打越焦,越战越闷。
原以为三两招便能碾碎这小子,谁知缠斗至今,非但未能破防,反被逼得左支右絀,处处掣肘,憋屈得五臟都在发烫。
“糟了……这小子太硬!根本啃不动!”
他额角青筋狂跳,冷汗浸透后颈。
贏玄虽未復巔峰,却依旧势若崩山——一掌劈来,空气都为之凹陷,重压扑面,令人窒息。
而他自己,纵使匕首寒光如电,也总被贏玄以毫釐之差侧身避开,或乾脆抬臂硬扛,刀锋砍在臂骨上,只溅起一溜火星!
夜魔打得心头髮苦,牙根发酸。
“夜魔,你这点本事,连给我擦靴子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