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玄继续说道:“很可能在伯利镇那一夜,笼中的巳蚁皇便已被调包。”
“真是防不胜防,终究还是著了道。”白起懊悔不已。
“也是我们太过疏忽。”
“若从咸阳出发之时便设下结界,今日之事本可避免。”贏玄轻嘆。然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下最紧要的,仍是儘快找回巳蚁皇。
两人一路追踪那只巳蚁兽三日,终於在一处山洞深处发现了巳蚁皇。
果然如贏玄所料,洞內空无一人。
至於何人以幻术盗走巳蚁皇,更是无从追查。
白起立即调来附近城镇的將士,將巳蚁皇抬出山洞,隨即启程运往边关。
为防重蹈覆辙,此次贏玄与白起在巳蚁皇周围布下了双重结界。
而原先负责看守巳蚁皇的那名卫兵,也被白起派人押送回咸阳城。
作为追查盗窃案的重要线索。
这一路倒也平安无事,巳蚁皇顺利抵达边关。
只是比原定时间迟了整整半个月。
王翦等人接到巳蚁皇后,立刻命人將巳蚁皇扔至那处涌出巳蚁兽的山洞前。
洞口处,贏玄先前设下的结界仍在运转。
但符文光芒已然黯淡,几近消散。
若再晚个两三日,结界恐怕早已被洞內巳蚁兽衝破。
丟下巳蚁皇后,贏玄隨即撤去结界。
剎那间,巳蚁兽如潮水般从洞中喷涌而出。
地上的巳蚁皇瞬间被蜂拥而至的巳蚁兽压在身下。
那些巳蚁兽先是围著巳蚁皇盘旋数圈,隨后合力拖拽,將其缓缓拉入洞中。確认巳蚁兽不会再现身之后,贏玄等人才转身离去。
再度返回长城,只见將士们正忙著修復被巳蚁兽毁坏的城墙。
踏上城墙,沿墙走向烽火台。
长城之外,被巳蚁兽践踏过的土地已是千疮百孔,满目荒芜。
城墙上,除了修补工事的士兵,便是受伤坐於路边疗伤的伤员。
一路行来,耳畔儘是痛苦的呻吟声。
王翦与白起面色肃然。
这般激战,几乎堪比当年在关外与匈奴大军交锋。
王翦怒意难平,冷声道:“若让我查明幕后之人,定要將他剥皮抽筋,寸寸凌迟。”
白起亦轻嘆一声:“不知咸阳宫中调查进展如何了。”
对於此事的来龙去脉,贏玄並无兴趣。
归根结底,无非是权谋之爭罢了。
他一直静立一旁,默不作声。这时白起转向他问道:“九皇子以为,此事会是谁所为?”
贏玄摇头道:“九州动盪,暗流汹涌,敌人眾多,似乎谁都有此可能。”
三人边走边谈,很快抵达一座烽火台內。
屋中设有几张软垫,墙上掛著一张羊皮绘製的地图。
因需应对边境突现的巳蚁兽,此处已被设为临时军情指挥之所。
三人盘膝而坐,王翦取出小炉,为二人煮起茶来。
“眼下只盼咸阳能早日擒获真凶,免得那奸人再度兴风作浪。”
“正是。”王翦轻嘆出声。
此时,咸阳王宫之中。
嬴政端坐於龙椅之上,神情阴鬱。
殿下列臣皆低头垂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殿沉寂良久,终是嬴政率先开口:
“你们说,此事该从何处查起?”
片刻后,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臣缓步出列,拱手稟道:
“老臣以为,无论是先前的梵罗族之变,
还是如今的巳蚁兽之祸,九皇子皆牵涉其中。
不如先將九皇子召回,详加讯问,以明真相。”
嬴政未置可否,转而环视群臣:“诸卿意下如何?”
眾人彼此对视,低声议论片刻,隨即齐声道:
“臣等附议。”
嬴政並未立即下令,而是陷入沉思。
他正在揣度:贏玄是否真是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主谋?
倘若这一切皆出自贏玄之手,那这个儿子的心机与手段,远比他想像中更甚。
“李斯,你有何看法?”嬴政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躬身行礼,答道:“臣以为,確实应召九皇子回京,彻查究竟。”
“准。”嬴政頷首,“便依此议。”
而此刻身处边关的贏玄,尚不知咸阳宫中已掀起波澜。
他正听著王翦与白起商议边境军务。
“听闻那巳蚁兽原棲於秦境以南。”
“却不知为何竟出现在此地。”白起沉吟道。
“恐怕是有何人將巳蚁皇带至此处,才引来了群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