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復古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冷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与她那看似柔弱的外表截然不同。
烈阳部落,性格火爆衝动,崇尚保护弱者……
真是完美的目標。
基哥把所有问题都考虑到了,倒是省了我不少观察的功夫。
还未靠近沼泽区域,一股混合著腐殖质和奇异腥甜的潮湿气息便扑面而来。
远远地,便能听到法术的轰鸣与愤怒的吼叫声。
只见一片瀰漫著淡紫色瘴气的沼泽中,烈阳部落的十几名修士正陷入苦战。
他们周身燃烧著炽热的灵力火焰,攻击刚猛无匹,每一次出手都引的泥浆翻腾。
然而,他们的对手是数十条潜伏在沼泽泥浆下的金线毒虺。
这些毒虺体型不大,约手臂粗细,但行动如电,鳞甲坚硬。
关键这些逼东西口中喷吐的毒液,还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麻痹效果。
更麻烦的是,它们极其擅长藉助沼泽环境隱匿、突袭。
烈阳部落修士大开大合的攻击,往往落在空处。
反而被神出鬼没的毒虺弄得手忙脚乱,已经有两人不慎被毒液擦伤,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为首的烈阳部落酋长,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红髮大汉。
他正怒吼著挥舞一柄燃烧著烈焰的战斧,將一条扑向同伴的毒虺劈飞,但更多的毒虺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冷画隱藏在远处一棵枯树的阴影里,冷静地观察著。
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耐心等待著最佳时机。
目前的情况,还不够……
他们的焦躁和绝望感,还需要再积累一点。
等到有人真正遇险,濒临崩溃时,我的出现才会价值最大化。
她默默计算著毒虺的攻击频率,和烈阳部落修士的灵力消耗。
同时,她纤细的手指无声地弹动,几枚近乎透明的微小阵旗悄无声息地没入周围的地面。
她布下了一个小范围的、能够轻微放大负面情绪的辅助阵法。
这不会直接改变战局,却能如同催化剂般,让烈阳部落的处境显的更加危急。
果然,在阵法无形的影响和毒虺不断的骚扰下,烈阳部落的阵型开始出现紊乱。
一名元婴七层修士为了躲避一条半步化神毒虺的扑击……
他脚下踩空,半个身子瞬间陷入一处看似坚实、实则是陷阱的泥潭。
並且被两条元婴六层的毒虺盯上,情况岌岌可危!
“阿火!”酋长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另外几条毒虺死死缠住。
就是现在!
冷画眼中精光一闪,撤去了隱匿。
她像是刚刚仓皇逃到此处,月白色的“银剑宗”袍袖上甚至还沾著几点泥污。
那张戴著眼镜的俏脸显得无比苍白,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救……救命!”
她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呼,声音不大,却恰好能穿透战斗的喧囂,清晰地传入烈阳部落修士的耳中。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部分毒虺的注意。
几条毒虺扭动著身躯,朝著这个看似更弱的猎物扑来。
“姑娘小心!”
烈阳酋长见状,大吼一声,奋力劈开眼前的毒虺,就想衝过来。
然而,冷画的表现,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她看似手忙脚乱地挥舞著手中的一柄秀气短剑,步伐踉蹌,仿佛下一刻就要殞命於毒虺之口。
但偏偏,她每一次“惊险万分”的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让扑来的毒虺撞上了同伴的攻击。
她偶尔“慌乱”掷出的几张低阶符籙,火光微弱,声势却大……
也总能“巧合”地打在毒虺攻击的间隙,或是干扰它们的视线。
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运气好到爆、在拼命挣扎的柔弱女修。
在她的“意外”协助和烈阳部落全力以赴下,那几条分兵过来的毒虺很快被解决。
而那个陷入泥潭的修士,也被同伴趁机拉了出来。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烈阳部落眾人气喘吁吁,心有余悸。
酋长走到冷画面前,看著这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还微微颤抖著的女修。
他粗獷的脸上挤出一个儘可能和善的笑容:
“多谢姑娘方才出手相助!在下烈阳部落酋长火爷。不知姑娘是?”
冷画像是这才缓过神来,怯生生地抬起头,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声音细小:
“多……多谢岩烈酋长相救。小女子……冷画,是银剑宗弟子,与师姐们走散了,误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