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三百八十六章
    凤且扶住段六,抬头看向段不言,“夫人,可有受伤?”

    段不言深深看了段六一眼,抬头看向侧边提刀追来的凤且,甚是从容,“伤口扯开了,其他还好。”

    凤且心中划过一丝诡异,既是舒了口气,也是遗憾。

    “夫人这是迷路了?”

    段不言点了点头,“白陶那混帐玩意儿带错了路,到西徵后腰走了一遭。”

    啊?

    轻飘飘一句话刚脱口而出,段六与凤且都为之一震,“你们与西徵人碰到了?”

    段不言打了个哈欠,扶著小腹,寒冷与飢饿带来腹中绞疼,但还是抬手指了个方向,“杀了几十號,倒是畅快,只是如今又饿又困。”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走到段六五六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

    “六伯,適才冒犯了。”

    段六几乎克制不住五臟六腑的焚烧之感,但苍白面色之上,还是挤出一丝和煦笑意,“不言,与六伯客气了。”

    段不言耸耸肩,抬起右臂,露出腋下,华杉之上,早已被血液浸透乾涸,“那下山吧,三郎,莫要生气,要怪就怪白陶。”

    白陶:……夫人,我是想过要挨罚,但您这么直白推卸责任,未必有点儿欺负末將了!

    段六轻轻脱开凤且的搀扶,目不转睛看著眼前女子。

    熟悉的面庞,截然不同的气息。

    从前的段不言,哪里会武?哪里能在他跟前走个三五十招,甚至还反压回来,这是段不问才有的能耐。

    发生何事了?

    段六胸口疼得几乎无法自持,一个念头升腾起来,却又被他甩出脑海。

    不不不!

    这是郡王府唯一的主子,不言。

    你看,那与段不问五六分相像的面容,那同郡王妃一模一样的眼眸。

    可郡王妃的眼眸,常年藏著悲伤。

    眼前女子一双杏仁大眼,不见悲戚,却明亮得动人心魄,犹如夜空北极灿星。

    段六知如今段不言大为不同,因凤且上书的请功文书上,事无巨细,写得极为明白。

    但他不愿相信。

    包括赵长安。

    清谷斋內,赵长安连连摇头,“凤三这是疯了,不言一个宅家妇人,哪里会做这样的事儿?”

    遂又读了那封本该在御案上头的摺子,“九人小队,以不言为首,擅入敌营,击杀西徵二皇子阿托北於帐中,同时诛灭护卫高手数人——,荒唐!荒唐至极,我与不问自小一处儿长大,怎地不知不言也是您的徒弟?”

    赵长安抬手,“六伯,不言……,真的会?”

    段六摇头,“兴许是不问偷偷授於不言?”

    看来亦是不知。

    赵长安长得不怎地斯文,尤其是如今这年岁,短须浓眉,又浸淫官场多年,面上多了沉稳,也必不可少的生了凌厉之气。

    “六伯,您也不知?”

    段六摇头。

    “不言出嫁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