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第三百六十四章
    姜晚月,自是说不出活该二字。

    “命运使然,而今也是一捧黄土,斯人已逝——”

    屈非唏嘘不已,提到旧主,还是面露悲伤,幸得二人都是长袖善舞之人,又有男女之別,除了被砍头的段不问,二人如今都过得不错。

    罢了!

    寒暄两句,也就打发了。

    只是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及此处府邸的女主人——段不言。

    段不言此刻正在营帐里长吁短嘆,因著腋下挨了一刀,再是皮肉之伤,缝针之后,还是影响她骑射。

    看著罗毅呈带著人马,从仙女口撤下来时,她更为眼红。

    “昨儿夜里,他们去突袭敌营了?”

    算是明知故问。

    凤且边烤火,边看文书,不咸不淡应了个是,段不言像个怨妇,倚著营帐门畔,唉声嘆气。

    孙渠正在烧火,竹韵正在沏茶。

    二人听得这般,低垂著头憋著笑。

    当再一声长嘆袭来,凤且终是忍不住,摆下文书,“段不言,你是觉得与罗毅呈比试没完成,心有不甘?”

    “不是。”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与你切磋之后,我知他的能耐。”若是比下去,脱裤子裸奔的定然是罗毅呈。

    凤且循声看去,满面鄙夷,“那你这一晚上,哼哼唧唧,是伤口难受,还是怎地?”

    闹了半日。

    段不言一把放下帘子,阻挡了外头寒风,“我只觉得营帐之中无趣。”

    走到凤且旁侧,落座短榻。

    接过竹韵递来的热茶,稍微吹了吹,就吃了一大口,惊得竹韵连呼,“夫人,小心烫著!”

    段不言无事那般,瞪大眼眸,瞧著凤且。

    “凤三,你不地道。”

    凤且被控诉的没辙,“你欲要作甚?”

    段不言摸了摸腋下,“若你不伤我,昨夜该是我去故地重游了。”凤且一听,就知她打的主意,“突袭之事儿,龙將军与文忠自有章程,你冒然跟去,不合时宜。”

    “嗯哼!”

    段不言一张鹅蛋脸,本是精致美貌,一听这会儿,剑眉紧缩,星目寒光凛凛。

    凤且抬手,轻抚她落在脸颊上的髮丝。

    “好了再说,如今受了伤,將养著为好,仙女口下头的不是西亭,你若有个闪失,我哪里寻娘子去?”

    我呸!

    段不言啐了一口,“你应了我可以往前头砍脑袋的我才来的,否则逗弄姜晚月比这破营帐好玩多了。”

    “那是如夫人,不是你把玩之物。”

    段不言螓首一歪,精准靠在凤且肩头,尽显颓態,“……今儿还应了宋云璞家的娘子,去看灯会。”

    凤且扶额,“……若不然,叫赵二几个给你做个灯彩瞧瞧?”

    哄小孩呢啊!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正在百无聊赖之时,忽地想到了个事儿,欲要同凤且说来,营帐之外,传来了文忠的声音,“將军,末將有战事稟报。”

    一看来人,凤且扶起段不言,“你先歇著,若是无趣,让他们给你烤羊肉吃,切记不能吃酒。”

    说罢,起身就迎了出去。

    说起战事,自不能在营帐之中,凤且如今知晓,自己在段不言跟前没啥顏面,驱使她到內帐中,不吭声不偷听,这女人是断然听不进耳朵里。

    所以,这两日议事,都只能在外,亦或是去龙一二、文忠营帐。

    段不言百无聊赖,看著炭火,竹韵见她了无生趣,故意说些趣事儿,意图要引段不言发笑,可段不言对家长里短那点儿破事,不怎地喜欢。

    “老夫人也就那德行,这等好日子,莫要提她,晦气。”

    “夫人, 慎言!”

    好歹是大人母亲,公府老夫人,这样戏謔,为人子的大人听来,定然是要心生膈应的。

    段不言唇角上扬,讽刺一笑,“他比我还嫌弃!”

    “夫人,若是喜欢灯彩,若不然奴寻些竹篾片来,扎一个就是。”旁侧孙渠连连点头,“姐姐说少了,一个哪里够看,咱们扎十个。”

    两人喊来赵二、孙丰收几人,簇拥在段不言周围,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畅快。

    ——要做龙首的!

    ——今岁是兔年,做个兔灯!

    ——莲灯,不能没有,这极为简单,糊纸也容易。

    七嘴八舌,还说了做各种顏色,竹韵听得起劲,“我倒是会拧灯芯子,放些竹节装桐油,能亮好些时辰呢。”

    过节嘛!

    说得热闹,可段不言却对这些不喜,无精打采的把玩著茶盏,兴味索然,时不时看向营帐外头。

    下头人岂有看不出来的,使出浑身解数,盼著面色冷冽的段不言,能一展笑意。

    竹韵甚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